第4章 你是我的爱人吗?(4)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

流悦对于这句话向来是很认同的。

林涵海长达六年中那些行为里不自觉的绵长宠爱,都没有让林涵海明白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被偏爱的人。

睡醒了的流悦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至头顶后双手自然交叉反翻过来,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长袖从腕间开始滑落,白玉般的肤色显露出来不及完全入眼就再次被衣服覆盖。

起床打开衣柜选衣服,流悦眯眼打哈欠的动作格外娇气。

小奥摇摇晃晃地围着流悦绕了几个圈,疑惑道:“刚刚许奎文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自动进入了精灵空间。”

小精灵进入精灵空间后,关于外界的情况就完全看不到,除非主人主动将它放出,不然就只有等精灵法则自动判定后才能出来。

面对单纯的小精灵,流悦勾唇一笑,娇美的面容更如春花一般动人。

轻撇了一眼暗自郁闷的小奥,流悦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玉白指尖初时不觉如何,与那慵艳唇色一比对才深觉入目惊心。

流悦做出这个动作后,看出小奥还是迷惘状态,不由失笑问道:“我好看吗?”

比起那个不知缘由的举动,这种干脆的问题小奥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疯狂点头道:“主人当然好看。”

现在的身体容色虽黯了几分,不过不要紧,真正的美人入骨三分就可展露万般风华。

流悦深感愉悦,笑言:“奎文哥也觉得我好看。”

说完也不准备再解释,小奥一头雾水瘪瘪嘴不再问了。

流悦拿起一件紫色束腰及膝裙,在身上比了比,轻蹙眉尖稍作沉思又可惜地放回去了,纤长手指在一件件挂好的衣裙上滑动,面上纠结不已。

“这个天气穿裙子是不是有点早了?”小奥看着主人的手就没有从裙子上挪开过,忍不住提醒道。

现在外面才刚刚入春呢,人们大部分都是穿着长袖长裤。就算单薄些也不至于直接换上了裙子。

流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可是它好看啊。”

好看留给自己,心疼这种东西就留给其他人好了。

说完她满意地从衣柜中挑出一件连衣裙,裙子的用料是加厚的轻棉,虽然该露的地方都露了,但比起那些轻纱的衣裙这件保暖的效果好了不知多少。

裙领至裙角都有雪球点缀,裙领翻开便是毛茸茸的装饰模样,两层叠加的下裙刚刚过膝,上身还有个精致甜美的外套。

这件她自买来就没穿过的裙子,竟然能有一天被找出来也是不容易。

流悦换衣服时,小奥在精灵空间里试着捣鼓着刚刚恢复一点的法力,最后无奈发现还是太少了,光屏还未成形就散了个干净。

许奎文在安抚流悦睡下后,就匆忙赶回了家。

许家父母都不在家,许母许淑如与几个交好的太太约了一起逛街,许父许宿航也因为把自家公司彻底交接给了许奎文难得放松的与几个老友去聚一聚了。

偌大的一个许家,只有偶然回来一趟的许家二少许沧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形色匆匆的大哥。

许沧锡没个正形地往嘴里丢了个吃的,眉梢一挑,玩味道:“我说哥,你又是去找流悦姐了?”

许奎文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不然以许沧锡他的性子是不会突然说这种话的。

许沧锡面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些,咳了咳试探道:“下个月的零花钱 ……”

“双倍。”

许沧锡顿时笑眯了眼,道:“没听到什么,就是你那个秘书的状都告到爸这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奎文,接着说:“某人可是接了个电话就扔下了等着他的会议一走了之。”

许奎文眸底划过冷意,有些人心太高,管得也太宽。看他刚接手公司还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手伸的这么长若是其他事还有缓和的余地,但牵扯到了流悦是他无法退步的。

幸好自家父母对于事实情况了解较深,若是不曾谋面的女孩这么一告状指不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了。”

泛着寒意的声音在许奎文身上已经是动了极大怒气的表现。

笑嘻嘻的许沧锡毫不意外,自己亲哥什么德行他还不了解,平日看着矜贵淡漠的,实际上心黑手黑,内里简直不能看。

也就在流悦姐面前天天装着一副纯良大哥哥模样,那背后摇个不停的大尾巴是时时刻刻想把流悦姐卷回家。

“哥,我等着你的喜事。”

许沧锡双手轻拍,眉飞色舞地对着许奎文暗示道。

最近几天那家伙跟秦怡暧.昧的相处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他哥盯的那么紧可就盼着这一天呢,要是这都不成功还是趁早放弃吧。

这可是老天赏赐的机会。

许奎文眸中冷意淡去,唇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想到心尖上的人那抹笑意都染上了暖意。

许沧锡看着他哥常年不变的表情被软化,不由感叹人真是一物降一物。

流悦换好了衣服,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拉了拉散下的发丝,问道:“小奥,几点了?”

小奥闷声回道:“下午五点了。”

流悦奇怪地回头疑道:“你又怎么了?”

小奥无精打采道:“后天是个重要剧情点,林涵海后天晚上会以为秦怡接风的名头举办宴席,正式把秦怡介绍给京都太子圈。”

流悦面色淡淡,认真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小奥气得整个团子都翻了个身,扑棱着翅膀就朝流悦撞了过去,被流悦抱了个满怀。

小奥挣扎出头,嚷嚷道:“宴席上林涵海就会宣布秦怡是他的女朋友!你就变成他前女友了!主人难道不生气吗?!”

反正小奥是很生气,林涵海这才几天,一分手就有新欢了,这几年的宠溺就跟假的一样,说忘就忘!

流悦轻笑不语,放下怀里快气成河豚的小精灵,将散下的头发仔细地梳好扎起,动作中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执拗劲。

“我当然生气。”

镜中的女子红唇微弯,双唇未涂抹任何口红,如沾血般的糜红色浅浅外露。

怎么可能不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