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这就被看出来了?这么快!

列缺放下汤碗, 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既然都被看出来了,那就当面坦白吧。

他正准备承认自己和丘峦的恋爱关系,又听夏满解释了一句:“瞧我的, 话说得太快, 一不小心就说错了。我想问的是,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真的只是说错了吗?

列缺的余光与丘峦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下,旋即朝着另一边移开。两颗心都跳得很快, 就像有一只小兔子在蹦来蹦去。

“我和小峦是同一所高校毕业的, 一起报考了蒲城大学。”列缺缓缓道来:“但其实, 我们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和小峦一样,上五年级时我转到镇上念了两年小学,后来中学又回到了临城。这么算的话, 我和小峦认识有五年了。”

“原来小学你们就认识了, 真巧啊。”夏满笑得眯起眸子:“我记得小峦刚转到镇上小学的时候很不习惯,当时他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我还记得名字叫季朗,是吧?”

列缺点点头:“嗯,是。他也是我的同学, 现在也在蒲大念书。”

丘峦担心他爸爸再继续问下去, 在旁边转移话题:“爸爸,谢叔叔呢?怎么没看见他?”

“你谢叔叔今天有事回城里了, 明天再来。”夏满说着问他:“明天早上小峦陪爸爸去买菜怎么样?”

“好呀。”

列缺忙说:“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吃过饭, 列缺帮忙收拾着碗筷。洗碗的时候, 夏满却没有让他进厨房。

“你是小峦带回来的朋友,那就是客人,快坐下休息吧。这么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了, 不用来帮忙。”说完,还帮他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

列缺坚持不过,只好一个人留在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搞笑综艺,时不时传出嘻嘻哈哈的笑声,与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混杂在一起。

列缺随手打开手机一看,好几条群消息弹出了屏幕。

季朗:@全群,都到家了吗?晚上要不要出来打球?

周蓬:来了来了,还是之前那个球场?

季朗:嗯,列缺和希阳呢?他们要来吗?

周蓬:不知道,反正老缺是肯定不会来的。

季朗:他咋了?

周蓬:老赵说他去见老丈人了。

季朗:哦~~~

除此之外,还有赵希阳发来的一句慰问。

赵希阳:老缺,怎么样了?丘峦他爸爸有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列缺:没有,他爸爸人挺好的。

刚回完这句赵希阳的消息,厨房的门开了,夏满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来,吃水果。”

列缺连忙放下手机,站起身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

“谢谢夏叔叔。”

“这孩子,真客气。”夏满走过去打开侧卧的门和灯,“这房子都十多年了,两室一厅,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让你和小峦挤在一间房了。我今天收拾了一下,你把你的行李搬进去吧。”

“嗯嗯,好。”

“别客气啊。”

说完,夏满又转身去厨房了。

厨房里,丘峦正在帮忙洗碗,脑子里却在想着吃饭时的那些对话。

听他爸爸的语气,他小学的时候好像和季朗关系很好,连季朗的名字都知道。但自从失忆之后,他对季朗完全没了印象。

夏满从外面进来,用干毛巾擦着洗过的碗和碟子,说:“剩下的交给爸爸就行,小峦出去陪陪你的朋友吧,我让他把行李搬到你房间了。”

“没事。”丘峦微微一笑:“我想陪一陪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满总觉得这次回来,自家儿子的性格变得柔软了许多。

从小到大,他的小峦都非常地听话。知道他每天工作很忙,上学放学从来不让他接送,学习的事也从来不让他操心。

但因为每天忙着赚钱养家,他们父子二人也失去了很多交流的机会。

夏满忍不住地想,是因为谈了恋爱吗?

他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有当面问出口。如果小峦想让他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他的。

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好了,碗也洗完了。”夏满笑着催促他:“快出去吧,别让你朋友一个人待着不自在。”

“那我出去了。”

丘峦这才出了厨房。

列缺提着行李进了丘峦的房间,里面收拾得整洁又干净,有衣柜有书桌,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褥。

窗外攀着绿色的藤蔓,为免蚊虫飞进来,拉了一层薄薄的纱窗和帘子。

列缺把行李箱放在地板上,打开,拿出提前给丘峦爸爸准备好的礼物。他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最后放在铺着格子布的书桌上。

转身的时候,目光不小心瞥见书架上一张立着的粉色贺卡,没来由地多看了几眼。

贺卡被放在八音盒旁,上面立着一个插有蜡烛的纸质蛋糕,旁边空白处写有一行清秀的小字,末尾的地方则留了个陌生的名字——段知意。

这是列缺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在此之前,他从没听丘峦跟他提起过。

“阿缺,你收拾好啦?”丘峦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列缺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同时将视线从贺卡上收回来,“嗯,礼物不知道放在那里,就先放在你的书桌上了,一会儿我拿去送给夏叔叔。”

“好。”丘峦见他刚才在看贺卡,向他解释:“那是小饺子送给我的。”

“啊?”列缺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饺子是谁。

“我和小饺子是幼儿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不小心碰坏了他的玩具。小饺子是他的小名,他的名字叫段知意,他的姐姐叫小圆子,他们是孪生姐弟。”

聊起以前的那些事,丘峦滔滔不绝:“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四年级毕业那年,爸爸因为工作搬来了这里,我也因此转了学校。那张贺卡是我们分别时小饺子送给我的,那个八音盒也是。”

原来是幼儿园的朋友。

不知为何,列缺缓缓松了口气:“你和他以前的关系很好吧?”

“嗯。爸爸每天做着好几份工作,总是很晚下班。我经常被小饺子带到他家里写作业,有时候还会留下来吃晚饭,他的爸爸和父亲都很好。”

丘峦的记忆好似出现了一条分水岭,五年级以前的所有经历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五年级以后的某些人和事却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有那么瞬间,列缺竟然羡慕起了丘峦口中的这位故友。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存在于丘峦的记忆里。哪怕丘峦失了忆,也没有把他忘记。

两人正聊着,夏满过来敲门,说热水已经放好了,让他们收拾完去洗澡。列缺顺道把礼物送给了他,夏满高兴地收下并拿着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