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联赛在即,宋珂本应该在学校里待着,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当晚就回宫里找国王卖惨。

“父王,您看看我的脸,一般人会对亲哥下这么狠的手吗?”宋珂肿着腮帮子坐在国王的书房里,说话都漏风,委屈巴巴地道,“我看他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国王皱着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挥手让手下叫医生过来。

“怎么回事?”

国王的专属特助放下手头的事务,走到他办公桌前,恭敬道:“大殿下和二殿下在校内发生言语冲突,大殿下先动的手。”

“谁他妈假报信息?!”宋珂朝着特助厉声喝道,“明明是他刚一见面就对我又打又骂,难道我就站在那里随他打?”

特助:“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是您先辱骂二殿下的伴侣,他被激怒才还手的。”

“伴侣?”国王问。

特助:“是,秦家小少爷也在场,但并未参与其中。”

宋珂抢话道:“姓秦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王子出手?”

特助恭敬道:“可跟您一起的林家少爷和刘家少爷却动手打了二殿下。”

听到这,国王大致听明白了,看向宋珂的眼神一言难尽:“你三打一还打输了?”

宋珂憋得脸色通红:“我又没像他那样下死手,不是打不过,是没认真打!要不是他——”

“行了。”国王脸色不耐,“他都跟alpha结婚了,你还要怎么样?没事少去他面前晃。”

宋珂:“什么叫我要怎么样?又不是我逼他跟a——”

“时间不早了,银荣,你让人送他回学校吧。”国王翻开文件夹,不打算再听他说下去。

特助银荣:“是。”

宋珂心里胸口堵着口气,本以为父王可以替他教训宋瑜,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走出书房,他看着走在前面的银荣,眼神阴沉。

银荣作为特助跟在国王身边的时间比他年龄还大,是国王最信任的人。

但凡银荣换个说话,就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宋珂快走两步跟上去,笑盈盈地走在银荣身侧。

“银叔,我刚得了一批顶级岐山红茶,回头让人送些到您那,给您尝尝。”

银荣一身笔挺得体的黑色西装,随年逾五十,完全不显老态,反而透着岁月沉积下来的干练和沉稳。

“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习惯喝自家种的茶。”

不等宋珂接话,银荣推开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珂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冷哼一声走了。

银荣向来油盐不进,这些年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就是收买不了。

等人走后,银荣往回走,趁着拐弯走进监控死角时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临时住所内,秦洛的终端突然响了,他一个鲤鱼打挺,急冲冲地冲进训练室。

“哥,还真被你猜对了,银叔说那谁跑去说你坏话。”

训练室里,宋瑜正在和容时过招。

两人额角暴汗,汗水沿着脸侧滑落,上衣领口和背部都被打湿。

宋瑜躲开容时的进攻,嗤笑道:“除了回家找爸爸,他还能有什么本事?”

秦洛扒着台子看他们打:“不过国——叔叔这次的态度也挺奇怪的,竟然没有帮宋珂出气,怎么感觉你走了之后他反而对你好点了,距离产生美?”

“人都会惯性偏向弱者。”宋瑜退到台子边缘,发起反击,“宋珂现在占尽优势,父亲自然会更偏向我一点,怎么说我也是他生的。”

两人的对话虽没说破,容时却听得明明白白。

国王不会追究的原因有几个方面。

首先最主要的是,宋瑜是为了同性伴侣才对宋珂出手的,这事本质上传达出的信息是宋瑜非常在乎这个同性伴侣。

这个信号会让国王和大王子的人很高兴。

别的不说,只要宋瑜不离婚就等于被排除在王位继承人外。

其次,宋瑜没有让别人帮忙,没有给宋珂抓把柄的机会,一个人对付三个人。

不说打架结果怎么样,单从人数上,宋瑜就处在劣势,是被欺负那一个。

若两个儿子势均力敌,父母肯定会偏向宠爱的那个,但如果两人处境相差太大,父母也会对弱的那一方分出一点点关爱。

秦璐笑道:“那谁不得气死?”

对打了半小时,宋瑜停下手朝台子边上走,习惯性地坐下来,接过秦洛递过来的毛巾。

“这才哪到哪?”他擦着汗,偏头朝走过来的容时笑,“毕竟我的娇妻柔弱不能自理,联赛还没开始,来日方长,有得是他挨打的时候。”

秦洛:“……”柔弱?不能自理?

容时随手拿起挂在边上的毛巾,在宋瑜边上坐下,对他的评价没什么看法,反而说起起另一件事。

“晚上跟我睡?”

宋瑜将额前黏糊糊的额发往后捋,举着水壶大口喝。

“不跟你睡跟谁睡?刚凹的恩爱人设不能崩。”

容时的水壶也放在宋瑜的另一手边,正准备让他帮忙拿一下,余光看到水从他嘴角沿着下巴滑落,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在白皙的脖子上滚动。

容时不自觉也滚了滚喉结,视线突然黏在上面移不开了。

秦洛很意外:“哥,你晚上不跟我一个房间吗?”

临时住所的条件有限,是两人一间,他想当然地以为宋瑜会跟他一间。

宋瑜:“不了,我受不了你的呼噜声。”

秦洛:“……”我才没打呼噜。

余光注意到容时的视线,宋瑜拧紧瓶盖随手把水壶扔了过去。

“要喝水就说,盯着我看什么?”

容时下意识地接住了水壶:“……”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和一个alpha公用水壶而心跳失控。

他拧开瓶盖,没挨着瓶口,隔空往嘴里倒了一口。

这水怎么是甜的?

夜里,秦洛磨磨蹭蹭地去了自己房间。

宋瑜不跟他一起,他的室友就换成了刘宏,结果被洪亮的呼噜声吵得一整夜没睡。

另一个房间里,容时先洗了澡,坐在窗前看书。

可十分钟过去了,书一页也没翻过去。

浴室里时而传出的声响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又过了五分钟,浴室门打开,宋瑜穿着他那套印满兔兔的丝质睡衣,全身冒着热气走出来。

“这么晚了还有心情看书?”

容时:“……我习惯睡前看。”

宋瑜擦着头发走过去,朝他手里瞄了一眼,坐到对面的位置:“大半夜看古文,果然很助眠。”

容时:“……”

不慌不忙地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房间里有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远。

容时随意选了左边的床,正准备睡,就看宋瑜走出去,抱了个兔子玩偶回来。

容时:“……你平时都抱着这玩偶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