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容时念完稿子,正准备关掉直播画面,门却被粗鲁地打开。

蒋星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双手拍在办公桌上,冒着血丝的双眼瞪着容时:“谁准你胡说八道的!”

容时平静地看过去:“你对处分有什么异议?”

“异议?”蒋星泽冷笑,“就算我太忙没时间好好指导你,你也不能因此公报私仇,随便把什么过错都往我身上推!”

容时:“你觉得我污蔑你?”

蒋星泽情绪更加激动:“难道不是?就凭几句话就要处分我?学生会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容时:“想我放证据?”

蒋星泽瞳孔震动,又立刻冷静下来。

容时手里绝对不可能有所谓的证据,如果有,他早就放出来了。

“放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个什么东西来!”

早就过了课间时间,可两人在屏幕前的争执却引起全校热议。

“蒋星泽好刚啊,难道他没做过?”

“容时也很刚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公开撕破脸的主席就他们了吧?”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容时一手擒住蒋星泽上吗?”

他们的争执同样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

校长李华汀盯着画面,背着手走了好几个来回。

千帆敲门进去,就被他指着脸一通臭骂。

“我不是让你好好管教他吗?!”李华汀怒道,“再被他闹下去,我这个校长不用做了!”

“容时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千帆偏头看着虚拟屏,“闹的不知道是谁。”

李华汀抖着手指着画面,“他入学才多久,连蒋星泽都不放眼里了,以后还得了!”

千帆走到茶桌旁坐下,动作娴熟地泡茶,“别气了,人老了容易爆血管,过来喝杯茶吧。”

李华汀气急败坏地坐下来。

“容时没有要结对的意思。”千帆从公道杯里将茶分出来,端起第一个茶盏放到李华汀前面,“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李华汀,“机会?”

千帆禽着笑,从容道:“摆脱军部过多插足,拿回实权的机会。”

李华汀端着茶盏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他却没感觉。

“你是说——”

学生会办公室,容时和蒋星泽还僵持着。

蒋星泽:“你放啊,敢当着全校的面泼我污水,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容时:“你是我前辈,我不想做太绝。”

“放屁!”蒋星泽忍不住爆口,“要么现在放证据,要么就撤销处分,公开向我道歉!”

“既然你这么要求——”容时在操作面板上轻划,一个监控视频放了出来。

画面是在某间教室里,门窗紧闭,只有蒋星泽、杜瑞和黄龙三个人。

“记住,一定要挑容时在场的时候,逼宋瑜打你。”说着,蒋星泽偏头看向黄龙,“你就负责拖住容时,只要让他来不及阻止就可以了。”

黄龙:“查监控不就能知道是我们凑上去的么?”

杜瑞:“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套容时麻袋打一顿不就行了,还要这么麻烦?”

蒋星泽嗤笑:“打一顿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他名誉扫地。”

之后画面里的三个人开始商量有效的蹲守点。

视频刚开始放第一帧,蒋星泽就知道不好,扑过去就要摁掉直播画面。

容时抓住他手腕,“还没放完,急什么?”

蒋星泽挥开他的手,心下一急,拳头朝着容时的脸挥过去。

放视频短短几分钟内,两人隔着办公桌打了起来。

视频放得越久,蒋星泽越暴躁,心态逐渐崩了。

反观容时,气定神闲,就像逗小猫似的,不下死手,却也不让对方的目的得逞。

蒋星泽气得眼眶通红:“容时!我到底哪得罪你?!”

视频放完了,现在全校都知道是他陷害容时。

没能让容时名誉扫地,反而惹了一身腥!

容时:“求锤得锤,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蒋星泽盯着他的双眼,不敢置信道:“你故意的!”

故意不放证据,挖好陷阱等他自己跳进去!

教室里——

秦洛笑出声:“这怕不是傻子,在教室里密谋害人的勾当。”

其他人却笑不出来,这可是上届主席,竟然会干这种事!

“学校总共那么些地方,宿舍等经常出入的地方都很显眼,反而随机的教室更安全。”

宋瑜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笑,“想法没错,可惜啊,遇到了容时。”

陆鸣和张毅脸色都很难看。

张毅被爆出来就算了,竟然连蒋星泽也没逃过。

他昨晚的那些保证就像屁似的放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但没搞倒容时,还让他在蒋星泽的衬托下更加可靠了。

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直到这节课下课,容时都没有回来。

下课时,张毅跟在陆鸣身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宋瑜一眼。

“等等。”

宋瑜把草稿纸往课本里一塞,连带着容时的课本一起拿起来。

慢悠悠地朝张毅走。

陆鸣见他过来,心情复杂。

对宋瑜他一直都很矛盾。

一方面不想让容时好过,难免就会波及到宋瑜,另一方面,父亲又让他和宋瑜攀交情。

导致现在搞得不尴不尬的。

张毅搞不懂陆鸣为什么对宋瑜那么尊敬,越尊敬越让他不爽。

“干什么,想打架啊?”

宋瑜轻笑:“你很聪明。”

话音一落,他单手抓住张毅的头发猛地往墙上撞去。

嘭得一声响,速度快到连站在张毅身边的陆鸣都来不及反应。

还没走出教室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像扔破布似的,宋瑜把他扔到地上,动作利落随意,带着股锋利的狠劲。

张毅被撞得眼前黑了一片,剧痛后知后觉地从额头传来。

疼痛加晕眩,让他根本爬不起来。

宋瑜低头一瞥,冷声说:“下次敢把脑筋动到我头上,卸了你。”

这话是对张毅说的,却让陆鸣指尖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话是在警告他。

宋瑜走后,教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怕是又得多加几张卷子了。

不过打得好!

去餐厅吃饭的路上,秦洛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叼在嘴里:“蒋星泽自以为能拿捏容时,这下吃了大亏,以后可怎么抬得起头哟,真替他担心。”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认输,怎么坐稳主席的位置?”宋瑜嗤笑,“等着吧,还有后招。”

当天,军校论坛上异常热闹。

这一天爆出那么多瓜,根本来不及吃。

“蒋刚说要去出任务就出了这事,实惨。”

“惨什么,不都是他自己作的?谁逼他了?”

“蒋怂恿,张买水军,那陆呢?他没参与?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