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碰撞

41.碰撞

南烟愣了下, 微微瞠圆了眼。唇色倒没斑驳多少,只被蹭出了唇角些许。秀气的脸上一丝诧然浮现。

“……”

怀礼很快放开了她,嘴角仍轻轻扬着, 坐了回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南烟看着他侧脸,眉梢挑了挑,有点好笑,“便宜都给你占了, 那谢我就不道了啊。多亏你顺路。”

说罢她关上了车门, 转身就走了。

怀礼弯了弯唇,视线落在前方, 也没看她。驱车离开了。

南烟听引擎远了,回头张望了眼。的确顺路, 车屁股径直沿着这条路开上去,消失了。

唇上那一瞬柔软薄凉的触感未消。似乎还在。

下意识抬头, 二层阳台上, 徐宙也已经不见了。

画室这段时间重新收拾过一遍。

南烟前几天和小脏辫给一层最大的那个画室换上了新窗帘, 挑下了还能用的旧画架,归置了杂物, 还从徐宙也外婆那儿搬来了几盆绿植养上了。

徐宙也说过阵子他和小脏辫重新漆一遍这里的墙,等他们忙完了展馆的墙绘, 顺便再打理打理,年后收点附近的小孩儿来画画。私人画室现在还是挺赚钱的。

南烟上了二楼,徐宙也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进进出出的。听到她上来也没跟她打招呼。

她知道他刚看到了她坐怀礼的车来的, 可能也看到了别的什么, 就安安静静地倚在了餐桌那边, 等他。

徐宙也从里间出来,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套身上。今天不下雪了,但还是挺冷的,他又拿了件衣服,扬手就扔给了她。

南烟从脸上拿下了那衣服,也不生气,打量他,还一本正经地给他参考意见:“这件不是很适合你,换一件吧。里面那毛衣领子太高了,有碍你的美貌。”

昨晚从Quiz离开之前她跟他说的是她和小胡子顺道拼个车,她回公寓。现在却还是昨晚走时的那身穿着,有没有回去不言而喻。

他今早还在电话中真的以为她回公寓了。

唉,她也不是撒谎啊。

徐宙也晃了她眼,没说什么,清隽俊秀的脸上明显燥怒隐隐的。他大多情况嘴巴毒,脾气也不小,但没怎么跟她动真格地发过火。

他脱了身上那件挺厚的羽绒服外套,从她手中扯走了刚扔过去的那件,塞给她,觑她一眼,“这件厚,你把身上的换了穿这个。”

转身又进去了。

南烟照做了。

她前几天暂住这儿时落了几件厚衣服,准备一并换了。受不住这种天气。

这个画室的二层原先也是画室,结构是整一室,被一道帘子隔出了卧室和客厅。侧面附带一个结构精巧的小厨房。

徐宙也去了里面,南烟顺手就在这儿换了。

才拉下后背的拉链儿,裙子刚脱一半,身后就传来了暴躁的一声:“——南烟!”

“你拉上啊,在那儿占地方。”她懒洋洋地说着,动作不疾不徐,顾着脱自己的。

“嘶啦——”一声响。

帘子紧紧拉上了。

“这不就行了,跟我发什么脾气啊。”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换上了条挺厚的黑色毛衣裙。暖和了许多。

窝在懒人沙发上,一脚踩着一旁的凳子,穿打底袜。

脚趾上一圈儿鲜艳的红。

涂的还挺不错。

“好了吗?”徐宙也在帘子另一边扬声问她。

“好了——”

又是“刺啦——”一声。

徐宙也晃出来,见她坐那儿穿着打底袜,他刚扔给她的那件厚重的羽绒服被她老实地放在一边,准备穿似的。

他坐在与她隔着一张茶几,硬的要死、她几乎从来不坐的木质沙发上,点了支烟,没好气地说:“你把那袜子穿完咱们就别出门了,都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了,打个车不就好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打车来?”

嚯。

这醋劲儿大的。

“我这不是,来不及了吗,刚才,”南烟笑一笑,抬眸对上他探询过来的视线,又低头整理袜子的纹路,呶了下唇,“今天地铁也好多人,要多绕好长一段,再说了,从那边打车过来也太贵了。”

徐宙也抽着烟,心中计量了下,如果从她二环的公寓过来肯定是不用绕的,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他不想往下想了,烟只抽了半支就在烟灰缸按灭了。

见她穿好了,他也起了身,插着口袋,“走吧,现在只有打车比较快了。”

一齐向下走,出门迎上一阵风。

徐宙也拉身上夹克外套的拉链儿,今天用劲儿都挺有脾气的,一下猛了,夹到了垂在脸侧的头发。

他那刘海儿属实太长了。

剑眉轻轻地一拧,俊秀面容上又燥又怒又尴尬的。

南烟没忍住笑了出声,站定在门边儿,他低下头去调整拉链儿,她抬手帮他整理一下头发,“你这脾气迟早给自己气死。”

徐宙也看她一眼,视线又垂下,别扭了句:“我没生气。”轻轻挥开了她的手,“我来吧。”

南烟也没强求了,说:“你这刘海儿真的太长了,要剪剪了。冬天保暖也不能这么保吧。虽然留长了是挺好看的。”

他随口:“你给我剪啊。”

“可以啊,”她欣然答应了,“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又不让我剪。”

徐宙也的唇顿了顿,这次也没拒绝了。

重新拉好了拉链儿,出来关上身后的门,警告她一眼:“再给我眉毛剪了我跟你没完。”

.

顺利交了稿,那边说晚点给他们答复,下周就能开工了。

好在是放下了一桩事,小脏辫说晚上Quiz营业之前在店内给他们支顿火锅,叫上大伙儿给两位未来的大艺术家庆祝一下。

小脏辫是川渝人,比徐宙也还能吃辣,想弄个纯辣的过过瘾,南烟吃不了,徐宙也就勒令必须吃鸳鸯锅,食材什么的让他和Coco准备去了。

大周末的,UNIHEART的儿童画室一般是没什么事的,一下清闲了不少。

下午从医院出来,南烟前几天给舅舅郑雪重打过电话。他之前在工地受伤不轻,南烟去探望舅妈又不让,当时聂超他们还上门骚扰得读高三的表弟没法学习,舅妈跟她大吵一架还动了手,死活不让她见人。

现在正在恢复期了,官司都快打完了。

徐宙也又陪她去了舅舅住的那家医院。

今天舅妈不在,南烟去时表弟郑炀正好没课,在病房陪伴照料。

郑炀许久没见她,小时候不懂事总跟她剑拔弩张的,他撕她的画儿,她扔他的作业本。这几年懂事了收敛了,见到她姐姐前、姐姐后地叫。今天也是他通风报信舅妈不在南烟才来的。

郑雪重伤了条腿,在工地被重物砸骨折了,上了钢板,恢复倒挺不错。

他问南烟郑南禾什么时候回北京,南烟前段时间倒是收到了消息,郑南禾说年底应该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