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果最终时无也没有吃到烤冰激凌——啊,当然不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导致没吃到,只是单纯的……

最开始的时候,宫泽贤治真的以为烤冰激凌就真的是将冰激凌放在烧烤架子上烤,结果滴下来的融化了冰激凌液落在炭火上,留下了几道印子。

谷崎直美好歹知道炸冰激凌怎么做,就是在冰激凌外面裹一层面糊什么的非常容易炸熟的东西,然后过一遍热油,在里面的冰激凌反应过来之前,将外面一层炸熟就行了。

甚至于大多数炸冰激凌都是类似于水饺汤圆的速冻产品,只需要拿出来解冻油炸就可以了。

可惜他们在超市没有找到类似的,只能自己调制面糊想要做一下——结果,烤不等同于炸,冰激凌接触到的热度要比炸来得更久更慢,几乎每一次外面好不容易烤熟了,结果里面就已经热成一滩水了。

而虽然不会做,但是知道做法的江户川乱步,就这么看着他们这么胡乱瞎搞,不仅不去提醒他们还有种东西叫做网页搜索,反而还用着非常看戏的语调为时无实时播放他们的行为。

而时无——尽管不知道怎么做,但是依靠乱步的头脑轻易就想出了好几个处理办法,也没有任何提醒的打算,在一边笑得开心极了。

“是笨蛋吧!”

“是笨蛋呢!”

两个世界第一的侦探现在,就差没鼓掌了。因为他们这些引人发笑的笨蛋行为。

等他们好不容易想起了还有搜索这件事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

时无的眼睛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磨出小伤口了,被与谢野晶子擦了点药,蒙了一层绷带上去。明明之前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哭了一次,眼睛就受伤了——这一点也能表示出系统的义眼真的非常优秀了。

毕竟这么容易受伤的眼睛,结果这么久,都没有让他受过一点伤。系统出品,绝对精品。时无又一次确定了这一点。

眼睛蒙了一层纱布的感觉,和平时的视角没什么区别,但是时无直观的感受到了纱布绝对不能缠太久这件事。

平时眯着眼睛,他和乱步看不出任何的区别,可是一旦缠上了纱布,他似乎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小可怜——明明平时那样的态度挺舒服的,结果现在反而各种照顾他,让他觉得……稍微有点不适应。

他善于接受别人的善意,可是这种还蕴含了一些其他情绪的……嗯,时无觉得自己还是早点把眼睛治好吧。

对了,好像现在的重点不在于这些,在于被弄坏的烤肉架。

其实最开始大家是真的在认真烤肉的,就算因为时无烤冰激凌的要求,他们弄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起码都是有科学依据,除非是烤焦外,都可以入口的。味道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直到——太宰治出手为止。

刚开始没有人察觉到问题,也很自然地将生肉串交给太宰治,但是也不知道太宰治到底做了什么,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变得……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就算是没被处理过的臭水沟,都不会呈现出那样奇特的、五颜六色的黑的质感。

——谁还记得他们其实是在烤肉?!

国木田独步是第一个听信了太宰治的笨蛋,真的以为这是什么“精力十足不用加班烤肉串”,吃下去可以精力无限到睡不着觉,满心只剩下有计划性的加班工作。

然后,国木田独步就game over了。

太宰治一旦想做什么事,就没有失败过的。就连社长,他都被太宰治塞了一串——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其他什么,社长竟然真的吃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不愧是社长,看上去除了脸色像是打乱了调色盘,双手抖得不行,走路差点摔跤撞门之外,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呢!

结果最终,现在还能站着的,只有江户川乱步和时无——哦,还有中岛敦。

江户川乱步开心地对中岛敦命令道:“大家就交给你了哦,敦。”

就快乐的拉着时无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

中岛敦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会会将他剩下了。

“要不是烤肉架被太宰弄得乱七八糟,我还想帮你烤呢!”江户川乱步鼓着脸说道:“其实我也会做啊——其他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我还是会的!”

“烤冰激凌,只需要去买大份的棉花糖,把里面掏空,在把冰激凌装进去,之后烤棉花糖的外层就好了。”

“外面的棉花糖会变得焦焦脆脆的,里面一层就会变得软软的黏糊糊的甜,最里面一层的棉花糖因为冰激凌的关系,依旧会保持着原本的质感,在咬上一口冰激凌,好几层的味道一起在嘴巴里蔓延开——啊,这么一说,我也想吃了!”

“那下次再试试看就好了。”时无这么提议道。

听到江户川乱步这么介绍,时无才反应过来原来烤冰激凌是这么甜腻的一个食物——他以前大致是不会喜欢的,他还是记得自己是个咸党的。但是现在的躯体,让他对于甜食非常的有好感,应该也不会讨厌,甚至还会有一定程度的喜欢。

烤肉聚餐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似乎有什么,已经变化了。

时无没有注意到侦探社的大家是什么时候来到天台的,他当时根本什么都听不见,甚至现在回想,他也记不太清自己那时候和乱步说了什么。

那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是当自我概念的稳定性受到威胁的时候,在身体确定你无法承受什么的时候,就像是他失去的记忆一样,无意识地进行一种心理的自我维护。

这种身体的特性,一般都是无意识发生的,虽然时无有了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的印象,但是实际上时无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记忆还是那样,没有恢复的样子。但是怎么说呢……他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很多,也是到了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过来——

不过最后由自己说出口的结论,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这句话他是记得的。

“原来我还是活下来的啊。”时无对着沉默着的系统这么感叹道。

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但是只有自己思考的话,未免也太寂寞了。

【……】

“会选择我,是因为我想活下去吗?”时无问。

【……】

“你好歹说说话啊,一直都是点点点的,保持沉默的话,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时无无意识用了些许撒娇的口吻,不过他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道一声谢。

“不过不想说话也没有关系的,我来说就好了。”时无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的孩子,从小就是。

只是后来的经历和失忆让他忘记了这一点,也忘了自己本身的性格,甚至开始选择用了和自己的过去完全相反的一种性格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