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5页)

贺楼睁开眼,自己正坐在拥挤的列车内,乘务员走来走去,提醒大家马上到站。他飞速环视一眼车厢内其他乘客,而后眼尖地将同行者点了点人数,确定一个不少且都清醒过来后放下了心,走到门边等待。

红河村,到了。

“哎,你们也是去村里的?”一个面貌朴素的大伯见他打算下车,问道。

贺楼笑笑:“对,我们去那里玩。”

“那好哦,我就红河村的,到时候请你们来家里喝酒。”大伯很热情,“你们第一次来吧?认得路不?有没有住的地方?”

贺楼摇摇头:“不认识。”

“哎呀这么晚了,你们人又那么多,村子里火车站边上有住宿的,是我家亲戚开的,你们可以去看看,报我李有财的名字,给你们打折。”

一路说着,列车到站,车厢门打开,十三个人一齐下车。

“今晚先在旅馆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去村里,大家都是来玩的,养好精神。”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一行人进入旅馆,打听好价格后付了钱。

说来两个世界的神奇之处也在于此,就连货币都能相互流通,证件也不会出现问题。要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从来搜不到关于现实中的消息,也无法和现实中的人联系,说不定他们真以为这是同一个世界。

一夜安眠。

第二天,沈娜起床下楼,看见安星宇正在和旅馆老板娘聊天,他生的白净文弱,又懂礼貌,很快把老板娘哄得满脸笑容,乐呵呵告诉他们关于红河村的消息。

“要说我们红河村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呢?还要说到几十年前,我们这儿发过洪水,洪水没了以后,那条河就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专家说河边土壤有什么微生物来着,就把河水给染红了,特别漂亮,你们可以去那里拍照。”

“阿姨,你们平常用水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啊,我们喝的水是干净的。”

沈娜插了句话:“那条红河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老板娘放下擦桌子的抹布,捞起围裙抹抹手,小步子来到门边,指给他们看:“喏,从这里走大路往西边走,不要拐弯,一直走下去,你就能看到了。”

“好,谢谢阿姨。”安星宇说,“对了,阿姨,你们这里除了红河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能不能介绍一下?”

说话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围在一边听。

老板娘来劲了:“我们这儿蘑菇特别好吃,你们走的时候可以买一点送人,还有我们这儿的红茶,纸扎灯笼,都是特别有名的……”

“哦对了,村长孙子明天就要娶媳妇了,明天晚上摆酒,你们可以去喝一杯。”

“啊,我们只是来玩的,就这样去会不会打扰?”丁从露问。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村就是这样,一家摆酒,所有人都要去的,不去的话不合规矩。再说,你们包个白包就行了,不用包太多,表示个心意。”

“白包?”一般不是红包吗?其他人有些疑惑。

“对,就是白包,咱村长儿子都走了三年了,总算娶着了个媳妇,村长今天高兴的很呢。”老板娘也很兴奋,回到柜台,从抽屉里掏出一大摞白包,“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亲手送走的,他可挑了,普通姑娘还不要,现在好了,听说娶进来这个是大学生,照片也漂亮,他肯定高兴。”

“哦,对了,你们刚从外面来,肯定没有准备白包吧?没关系,我这里可以给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沈娜第一个接过,她说:“那就谢谢了,我们明天去讨杯喜酒喝。”

见沈娜接过,老板娘笑得更开心,她看着其他人,疑惑地问:“你们不要吗?”

“还是说……你们不想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她问出后半句话时,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去,当然要去!”没拿的几人抖了抖,忙不迭接过了白包。

拿在手里才感觉到,白包的触感有些粗糙,和平常烧纸用的纸钱质感无异。

“那就好。”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了白包……就一定要去喝酒啊,可千万别弄丢了。”

“还有,进了我们红河村,就一定要守我们红河村的规矩。昨天你们到的太晚,我没和你们说,明天去喝酒,让村长告诉你们。”

简直可以说翻脸不认人,但她脸上笑眯眯的,谁也不能说她的态度不好。

并非所有的玩家都在一楼,这会儿有个年轻的玩家刚起床才下楼,见大家都聚在一起,其中一个小声地跟他说了事情经过,让他去老板娘那儿要个白包。

但奇怪的是,老板娘对他态度很不好,眼神格外憎恶:“竟然睡到这么晚才起床……你这种人在我们红河村是不会受欢迎的。”

白包也没给他。

年轻人火气上来了,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没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不给就不给。”

说罢,不高兴地站在一旁。

老板娘脸色更阴沉了,从牙缝里挤出几句阴森森的话:“不尊老爱幼,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你在红河村待不下去的。”

年轻人名叫姚文栋,他也不是真胆大妄为,这会儿见老板娘脸色铁青,心下胆怯不敢说话。过不久,还有几个睡晚了的人下楼来,老板娘脸色更加阴森,恶狠狠地瞪视那几人,就像是他们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不说白包,连早饭也没得吃,起晚了的几人心下后悔,却也没有别的办法。等所有人集中后,一行人向村西边的红河而去。

红河村不大,但看上去很新,处处都是旅游景点似的仿古建筑,一路上他们发现,无论遇到了什么人,对方都要热情地打一声招呼,而他们也必须依次回应,否则,那人必然沉下脸注视着不讲礼貌的那人。

讲规矩……贺楼回想着这几个字,还有老板娘的反应,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一条大道自村口到村尾,十几个人一块儿走,颇为显眼。贺楼的沉思并不很引人注意,他低着头,在网上搜索关于红河村的消息。

近来天有些冷,风也大了不少,吹得人有些发凉。其中一个人戴了帽子,风呼地一声刮大了,将他的帽子吹了出去,落在一旁稻田里。其他人没在意,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那人也没在意,他蹲在路边伸手去够,够不着,随手折了根树枝去挑也没挑起来。左右看看这儿没几个村民,他便小心地踩到田里,伸手去拿。

帽子回到手上,他拍了拍灰,给自己戴上。

再想上去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无法拔出来,身上一点点变得僵硬,轻飘飘地向稻田中央飘去。

糟,糟了……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