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闹洞房(第2/4页)

是小七。

沈悦照旧撩起喜帕,小七忽得脸红,“不能偷看新娘子的……”

但今天的阿悦确实好看。

“小七。”沈悦唤他。

小七听话上前,然后害羞得从袖兜里掏出一枚小玩具,“阿悦,六叔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让我给你送玩具。”

沈悦接过,嗯,方才是吃的,眼下是玩具,他当真是主意有些正……

“谢谢小七。”沈悦喜欢。

小七欢喜笑笑,又看了看她,腼腆道,“阿悦,六叔一会儿一定会吓一跳的!”

沈悦笑笑,小七又道,“不过,六叔今日也很好看,阿悦你要好好看他,他今日问了我好几次,好不好看!”

沈悦忍不住笑,点头应好。

每个孩子似是都和卓远达成了秘密协定,既不告诉别人,也保持着小任务的神秘感,所以每个人都很有仪式感,也很小心。

眼见小七从窗户处也翻出去,沈悦想,再隔一会儿,来得该是小八了。

果然,“阿悦~”小八的声音憨厚极具辨识度。

然后看着沈悦“啊~”的一声,直接将喜娘给吸引了进来,但见床榻上只有一个端坐的新娘子,喜娘有些楞,又听沈悦说没听见什么声音啊,喜娘确实觉得方才自己是听错了。

小八才从床下趴出来,不断唏嘘,“差点就没完成任务!”

沈悦笑,“什么任务?”

小八从兜子里很快掏出了一张纸,然后是一粒骰子,两枚棋子,沈悦认得这是冒险棋?!

小八笑嘻嘻道,“六叔给我的任务,就是来陪阿悦下一局冒险棋,一定要让阿悦赢,然后还不能被喜娘发现。”

沈悦哭笑不得,“六叔让你来陪我下棋?”

小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阿悦,你一定要赢哦,不然我玩不成任务!”

沈悦啼笑皆非。

但小八才是想哭了,一连下了两把都是他自己赢的,这都第三把上了,不能再呆这么久了,再赢可怎么办啊!

“阿悦,你要加油啊!”小八着急。

沈悦终于不负众望赢了第三局比赛,小八欢喜翻窗户,“我走啦阿悦~”

沈悦刚想提醒他小心些,他就摔了出去。

沈悦心中咯噔一声,正要起身,就听窗户外小八的声音,“卓夜,我裤子湿了。”

“……”卓夜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悦放下喜帕,笑不可抑。

她怎么倒是忘了,这些孩子怎么各个都这么厉害,能飞檐走壁,翻窗户,尤其是内屋是在荷塘上的,怎么把卓夜给忘了。

看样子,每个小宝贝都是卓夜窜上蹿下送来的。所以每个孩子都觉得新鲜有趣,只有卓夜恨不得一头撞死。

……

正厅中,卓新是被卓旻背到一侧的,喝得迷迷糊糊还在大声喊着,“再来啊!恭平叔叔!我先来顶住!你下一轮!”

卓新口中的恭平叔叔就是赵泽平。

眼下,卓新喝多了,卓远身边就剩了赵泽平。

卓旻将卓新安置下来,也要去。

看看天色,时间是过得很快,眼下喝酒也喝得过半了,六叔还算清醒,但保不住下半场,对方会疯狂反扑。

卓新和孟子辉已经喝倒了,恭平叔叔也差不多了,他还能坚持有两刻钟,六叔这里岌岌可危。

卓旻放下卓新就折回。

果真挡酒这件事,赵泽平厉害,但也实在架不住人多,就算同卓旻相互配合,能拖一刻算一刻,怕是也拖了多少时候。

……

屋中,再来的是小六。

女孩子从窗户中翻起来要难些,所以小六和桃桃在最后。

“阿悦,你今日是最好看新娘子!”小六忍不住感叹,沈悦伸手牵她,小六从背后似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朵花,“六叔让送给阿悦的。”

眼下已是十月初,哪里还有什么鲜花。

沈悦握在手中,是一枚木雕的花,涂了红色。

小六认真道,“六叔自己刻的,说要送给阿悦的,我见过他刻,上颜色的时候还在哼歌。”

不知为何,沈悦想到这个场景,份外喜感。

“阿悦,我可以抱抱你吗?”小六问。

“当然。”沈悦牵她上前。

沈悦和她相拥,小六的声音在耳畔道,“阿悦,谢谢你来我们身边。”

这一刻,沈悦心中莫名动容,“我也是,感谢能让我遇到你们。”

这段相遇,让一切都有了意义。

小六笑道,“六婶,我最喜欢你了,你日后每一天都要开心。”

“嗯,会的。”沈悦伸手绾了绾她耳发。

……

厅中,酒敬得越来越频繁。

卓旻心里盘算着,怕是只有将喝倒的孟子辉和卓新重新拖起来的时候,厅外连串脚步传来,“清之,我们原本想凑一起来给你惊喜的,结果路上遇到塌方,迟了两日,还好,能赶上!”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转身。

卓远目光也朝几人看过来,嘴角惊喜扬了扬。

一身戎装的齐蕴为首,六七个同卓远差不多年纪的家伙都朝着卓远纷纷笑起来。

厅中,最先清醒的是京兆尹,得,这早前的京中“几害”都凑齐了!

几人依次上前同卓远拥抱,许久未见,少时的“美好”时光如浮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齐蕴拍了拍卓远肩膀,朝他眨眼,“去洞房吧,这里有我们!”

卓远笑开。

……

桃桃才上前亲了沈悦一口,说是六叔让她帮忙亲的,而后就笑嘻嘻跑开,从窗户外跑了出去。

沈悦还未来得及脸上笑意,屋门忽然推开,沈悦连忙放下喜帕。

喜娘们簇拥着卓远入内。

沈悦没想到这么快……

许是,方才小宝贝们一个接一个来看过她的缘故,她竟然觉得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而且,忽得一下卓远就回来了。

喜娘们上前,“新娘子久等了,新郎官回来了。”

沈悦隔着喜帕,能闻到卓远身上浓郁的酒气,不知他方才在正厅被多少人敬了酒。

思绪间,洞房礼开始。

喜娘笑道,“请新郎官用喜秤挑起红盖头,夫妻恩爱和美到白首。”

卓远照做,伸手从托盘中取下那枚裹着红绸的秤杆,慢慢挑起沈悦凤冠上盖着的喜帕。

今日,每一个孩子都来给他说,新娘子好看,他自然知道她好看,在他心中,她一直好看,只是喜帕撩起的瞬间,心中还是期待着,今日,她为他一人梳妆的模样。

许是屋中红烛燃得正好,许是眸间酒意作祟,在抬头挑起的瞬间,他似是呼吸都滞住,周遭分明也是喜庆的红色,却在她也抬眸看他的时候,全然定格,只剩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秾艳端庄到极致的新娘妆,眸间潋滟,粉腮红润,仿佛这周遭只有她,旁的都失了颜色……

沈悦也在仔细打量着他,眸间都是惊艳,她从未见过哪个男子将一身红衣穿得这么好看,仿佛天生傲骨,又并着精致的五官轮廓,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人。就连早前那身木槿色的身影都渐渐隐去,只剩眼前这一抹明艳动人的红,风姿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