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和池温泉

卓远的礼物, 每个孩子都爱不释手。

远远看着卓远同阿四和小七一处,陶东洲朝身边的沈悦道,“王爷不容易, 一个人要扛起平远王府, 还要照看家中这些孩子, 其实……王爷很早之前不是这样的……”

沈悦转眸看他。

陶东洲道, “其实这王府中, 最像王爷的孩子就是五公子了, 每回看着五公子,都能想起王爷小时候……”

陶东洲又笑道, “而看着王爷,也能想到五公子长大以后。”

沈悦也跟着笑起来。

不知为何,她也一直莫名觉得,这王府中,同卓远最像的人应当是小五……

同孩子呆一处的时间久了,便总会在生活中不经意的将孩子同身边的人挂钩。

虽然大多时候,小五同卓远都不对付,也时常闹着要和卓远决斗,但看到卓远告诉小五要持之以恒,付出汗水, 又每日同小五一道练剑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他们叔侄二人很像。

而小五对卓远来说, 也是特别的。

一侧, 陶东洲继续道, “沈姑娘,别被早前的军令状吓倒,王爷就是喜欢逼人写军令状, 他也就这点儿爱好,但其实人很好。”

沈悦莞尔,仿佛还能想起她战战兢兢,鼓起勇气在卓远跟前说写军令状的时候,卓远眼前一亮的神色。

她当时还不明白,眼下,才忽然会意,他是原本就喜欢折腾人写军令状的。

而她是歪打正着,投其所好……

沈悦心中唏嘘,又听陶伯道,“沈姑娘这一趟能来栩城,府中的公子小姐自然高兴,但更高兴的,应当是王爷才是……”

沈悦微怔,尚在心中拿捏陶伯的这这句,恰好见卓远从屋中出来上前,“看到卓新了吗?”

“二公子去那边了。”陶东洲拱手,而后指了指一侧苑落。

沈悦知晓他还有最贵重的一份礼物,要送给卓新。

卓远看了看她,唇边笑了笑,她亦看了看卓远,跟着笑了笑,卓远从卓夜手中接过佩剑,转身,默契没有再说旁的。

沈悦没有跟上前。

卓新和旁的孩子不同,卓远同卓新之间有鸿沟要迈,即便冰雪消融,也不是朝夕的事,旁人在,只会适得其反。

沈悦看了看他背影,淡淡垂眸。

***

“我不要你的佩剑!”卓新环臂,半倚在苑中的腊梅树下,态度坚决,语气惯常得不算好,也没抬头看他。

卓远还是刻意保持了能让他舒适的距离,温声道,“阿新,这把剑,原本是你祖父要送给你爹的,你爹让你祖父送给我的。”

卓新微楞,只是还是没有动弹,也没有抬眸看他。

卓远一面踱步上前,一面道,“阿新,我随时可能出征,我不在京中的时候,府中这一辈里,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你。”

卓远又道,“我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很不懂事,直到跟在二哥身边,才知晓自己早前有多混账,多井底之蛙。二哥对我而言,是我一直最敬重,最缅怀的兄长。”

卓新抬眸看他,眼底猩红。

卓远伸手,将佩剑递到他跟前,“阿新,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很想弥补,但我弥补不了,如果能重来,我希望是我替二哥挡的这箭……”

卓远言罢,卓新喉间哽咽,伸手从他手中取下佩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苑中。

许久之后,卓远都还未从苑中出来。

卓新已经离开许久,沈悦缓步上前。

她方才是见卓新拿了拿把佩剑走,那算是……冰雪消融了吗?

沈悦没有走近,卓远还是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

他转眸看向她,她微微朝他笑笑。

不需要再有旁的,卓远看了看她,嘴角亦淡淡勾了勾,心中微暖。

***

等回驿馆,孩子们把自己的宠物都带回了驿馆中照顾。

除却小五和穗穗的马需要安置在驿馆附院之外,旁的东西倒是都可以在苑中亲自照顾的。

孩子的心性便是如此,虽然很喜欢卓远的礼物,但是听说阿悦要带他们一起去和池泡温泉,又转眼将宠物们抛在脑后。

似是还是温泉比较重要。

眼下和池空了出来,去和池都是平远王府的人,那葱青,庞妈妈,碧落,春雨和王妈妈,桂枝几人都能一道去伺候着,人多,便安稳,不似早前。

沈悦几人先走,卓新没想太多,也要跟着一道去。

卓远当即脸色便绿了,“阿新,你同我去。”

卓新看他,淡声道,“我不同你一起。”

言外之意是,他要同府中的孩子一起。

卓远憋红了脸,也知晓卓新压根没往沈悦这处想,但他在温泉的时候,是当看的不当看的,都看的清清楚楚了去,他怎么能让卓新跟去……

卓远只得尴尬点破了说,“府中的孩子,要同沈悦一起下汤池。”

卓新才愣住。

兀得就脸红了,他早前以为沈悦和葱青,庞妈妈等人一样,就在和池边上伺候呢!

下汤池,是要……

眼下,卓新似是才忽得反应过来。

他是不能去。

……

最后,叔侄二人去了男宾汤泉。

和池其实就在靠近男宾汤泉的一处。

卓远和卓新两人在这处汤泉中,便能听到隔壁孩子们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

两人都恍然想起早前,同卓新父亲一道来的时候,那时也似是如此,他们二人打闹不停,仿佛要将这个温泉都拆了,也极其扰民,后来是卓新的父亲,也就是卓远的二哥,一手拎了一个,他二人才老实的。

两人都在汤泉里,听着孩子们嬉戏的声音,脑海中想起的,都是早前的浮光掠影。

不多时,有人到了临近汤泉处。

因为临近,所以也有说话声传来,“听说了吗?平远王早前在温泉玩女人?”

卓远和卓新都转眸。

因为隔了树丛,看不清人,听这声音又不是熟悉的,两人都么有说话。

另一人道,“在温泉里做这种事情,风流啊!但平远王哪里是这种人?安南郡王世子还差不多,传错了吧?”

早前那人又道,“谁知道呢,反正说是南顺那边的绝色美人,还因为这美人,平远王同安南郡王世子争风吃醋打了一架,将安南郡王世子的腿又打断了一条不说,还将对方牙齿都打掉了几颗……”

对方倒吸凉气之前,卓远出声,“你们的牙齿也不想要了吗?”

对方两人一听,直接吓懵了,裹着浴巾就泡了出去。

卓新皱着眉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卓远恼火,“我什么都没做?”

卓新轻嗤,“什么都没做,还能空穴来风?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卓远顿了顿,沉声朝他道,“阿新,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要寻根究底,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要解释。有时候这么做,一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