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4页)

父亲也来到她的房间:“你成年了,你该献上你自己了。”

白语筠说:“好。”

“好。”

“好……”

【だから思い出しましたか?あなたは誰ですか?私は誰ですか?】

(所以你想起来了吗?你是谁,我又是谁?)

十月九日。

她跟父亲说,她想在放学后出去一趟,想买一点化妆品。

父亲同意了,让司机跟她一起。

白语筠说:“不用跟着我,我不会跑的,明天,就是我生日了,我想自己一个人,作为我自己。”

白争瓯说:“可以。”

他相信白语筠不会跑,她不敢跑,也不能跑,跑不掉的。

这天,白语筠没有去学校,她翘课了。

那是她第一次翘课,不为别的,只为能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好好走一次。

这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华灯初上,十里长街。

她依稀记得被白家领养之后的兴奋,也记得自己得知真相后的震惊,更不会忘了看到姐姐死去模样时的绝望。

她是Omega,她是要为父亲献上身体的工具人。

仅此而已。

【私はあなたの神様です。あなたは私の祈りです。】

(是的,我是你的神明,你是我的祈愿。)

她来到江边。

江边的风很大,有一条很长很长的大坝,她在石阶上坐下。

今天是个阴天,有人在这里钓鱼,鱼竿卡在大理石栏杆上,和身旁的鱼友聊着天。

她觉得很开心。

她不愿意成为那种工具,这令她感到反胃,她也不想像姐姐那样受尽折磨之后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逃不掉,但她能选择自己怎样离开。

江边最好。江水湍急,不会有人看到她,也不会有人救她。

那天和江知火与颜慕看电影,他们提到的泡泡龙。

她、她的遗书、她的证据,有没有可能成为让一切都消失的最后一颗彩弹?

白语筠将手机关机。

摁下电源键前,她接到了颜慕的电话。

离开前有人和她说说话,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白语筠接起。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江知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烈且聒噪。

“语筠语筠语筠,我知道你生日当天一定很多人约!不和别人挤了,生日前一天分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