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埃琳娜急忙冲向罗伯特E.Lee,感到似乎已经离开好多年了。昨晚似乎就像是她遥远的童年,只能勉强记着。但她知道今天她就要面对一切。

  昨晚她不得不面对她的朱迪恩姑姑。当她的邻居告诉她这些事后,她的姑姑非常不安,而让她更不安地是没有人知道埃琳娜在哪。当埃琳娜几乎在第二天早晨在到家时,她感到疯狂而又担忧。

  埃琳娜没法解释。她只能说她和斯蒂芬在一起,而她知道他恰好就是这件事的被告,虽然他知道他是无罪的。剩下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她不得不保守秘密。虽然朱迪恩姑姑对这点深信不疑,她是不会明白的。

  而这个早晨埃琳娜起晚了,现在她已经迟到了。当她急忙冲向学校的时候,街道从她身边略过。和平常一样,天空阴暗,有一些风刮过。她只是想要见到斯蒂芬。整个晚上,她是睡得那么沉,整个晚上都是关于他的噩梦。

  有一个梦尤其真实。在梦里她看见斯蒂芬苍白的脸还有他暴怒的眼睛。他看着她说:“你怎么样,埃琳娜?你怎么样?”之后他低头看着她的脚离开了。她在身后喊他,恳求他,但他一直走着知道消失在黑暗里。当她低头看着那本书时,她看见深蓝色的天鹅绒。她的日记。

  当她想到她的日记是怎么被偷时,一阵愤怒的颤抖穿过她的身体。但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她的日记里有什么让斯蒂芬这样?

  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仅仅是她需要见他,听他的声音,感觉的胳臂环绕着她。离开他就像把她的血肉从她的身体上分离开来。

  她跑进学校几乎没有人的走廊。她一直往前走向外语教师,因为她知道斯蒂芬的第一堂课是拉丁文课。只要她能够见他一会儿,她就会感觉很好。

  但他不再教室里。透过门上的窗户,她看见他的座位空着。马特在里面,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感到更加恐惧。她担忧地扫了一眼斯蒂芬的桌子。

  埃琳娜机械地转过身。就像一个机器人般,她爬上楼梯走向她的三角法教室。当她推开门时,她看见每一张脸都转向她,她匆忙滑进梅雷迪恩旁边的空座位。

  梅雷迪恩伸出手握住她的。“你还好吗?”她小声说。

  “我不知道。”埃琳娜愚蠢地说。她感到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似乎有一种压力围绕着她。梅雷迪恩的手指干燥温热。“梅雷迪恩,你知道斯蒂芬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说你不知道?”梅雷迪恩黑的的眼睛瞪大了,埃琳娜围绕她的力量越来越重。所有的一些都变成成了没有压力服的水域。

  “他们没有……逮捕他吧?”她问,强迫自己说出这些。

  “埃琳娜,事实上比这更糟。他小时了。警察今天一早就去了宿舍而他不再那儿他们也来了学校,但他今天没有露面。他们说他们法相他的汽车被抛弃在旧河道上。埃琳娜,他们认为他离开了。逃出了镇子,因为他犯了罪。”

  “这不是真的。”埃琳娜说。她看见人们转过身望着她,但她没有理睬。“他没有罪!”

  “我知道你会那么想,埃琳娜,但还有别的什么让他离开呢?”

  “他不会的。他没有。”有什么东西在埃琳娜的身体里燃烧,一团愤怒的火焰让她的恐惧支离破碎。她猛烈地呼吸着。“他不会自愿离开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强迫他离开了?但是会是谁呢?泰勤没有那个胆量——”

  “强迫他,或者更糟。”埃琳娜打断她。现在全班的人都看着她们,而哈尔彭先生张开了他的嘴巴。埃琳娜突然站起来,“上帝保佑他没有伤害斯蒂芬。”他说。“上帝保佑他。”然后她转过身都想门口。

  “埃琳娜,回来!埃琳娜!她听见身后的呼喊,梅雷迪恩的,哈尔彭先生的。她继续走着,越来越快,她仅仅看见前方,她的思想固定在一件事上。

  他们认为她是去找泰勤.斯莫尔伍德。不错,他们会浪费时间跑去错误的方向。她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离开学校,冲进秋天冰凉的空气里。她速度很快,双腿在学校和旧河道之间的路上迅速来回。到了河道这她转身向墓地跑去。

  一阵寒风鞭打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感到刺痛。橡树叶在她身边飞舞,在空气中打转。但她心里的火仍旧灼热,驱逐了严寒。她知道她现在高昂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她大步走过紫色的草地以及墓地中央的垂柳,焦急地看着四周。

  头顶,烟云就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橡树的枝叶四处摆动着。一阵风把橡树叶带到她的脸上,似乎墓地正赶她离开,向她展示自己的力量,让她感到害怕。

  埃琳娜忽略它们。四处旋转,他的她的注视在墓地中燃烧。然后她转过身,冲着愤怒的风呼喊。仅仅是一个词,但却是一个她知道会带给他的词。

  “达蒙!”

  冰冷的空气鞭打着埃琳娜的头发和脸颊,眼泪低落到她的毛线衫上。橡树叶旋转着飘落在花岗岩上,树木们的枝叶狂暴地缠绕在一起。埃琳娜的手冰凉,她的嘴唇和脸颊已经麻木了,但她站在这面对着狂怒尖叫着,大喊着。

  “达蒙!”

  这个天气是他在展示自己的力量,意味着驱逐她离开。这没用。身体里唤醒斯蒂芬的同样的力量灼热迸发。如果达蒙对斯蒂芬做了什么事,如果达蒙伤害了他……

  “该死的,回答我!”她冲着墓地一遍的橡树喊着。

  一片该死的叶子像枯萎的手一样略过她的脚边,但这里没有任何回应。头顶上,天空就系那个玻璃一般灰暗,和她身边的墓碑一样灰蒙。埃琳娜感到愤怒和挫败刺激着她的喉咙。她错了。达蒙到底不再这儿,她和尖叫的狂风独自在一起。

  她转过身,喘着气。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如此接近,以至于她转身时他们的衣服挨到了一起。这样的距离,她应该感觉到另一个人站在这,她应该感觉到他的身体或者听见他。但当然,达蒙不是一个人。

  她在阻止自己之前后退了一两步。每一个直觉都在风中请求她逃开。

  她紧握拳头。“斯蒂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