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荒介一边冷静的擦拭手中的杯子,一边思考人生。

就像荒介现在做的事一样,他现在是个酒保。

真—酒保。

姓酒名保的那种。

所以这个世界究竟是个怎么情况啊喂!

辣鸡技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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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还在继续。

“说到尾崎干部,”织田作之助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尾崎干部快要退隐了吧。”

太宰治随意点点头,“对,大姐她打算再过几个月,等新人撑起来她管的地方后就退休回去结婚啦,这么想一想还真舍不得呢,不过听说大姐不会离开横滨,说是不放心港口黑手党,不过不知道是谁不放心谁呢~”

坂口安吾感叹:“真难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黑手党成员,还是高层活着退休呢,理由还是结婚。”

太宰治耸了耸肩,“毕竟大姐馋小镜花很久了,老早就想要个和小镜花一样可爱的女儿了。”

“小镜花?”坂口安吾想了想,问道,“是上次被你一起带出来吃咖喱饭的那个孩子吗?”

太宰治点头,“对,本来还想让安吾你也见一见的,可惜你还没到小镜花的母亲就过来接她了。”太宰治说着说着眼前突然一亮,“呜哇!说起来,小镜花的母亲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丽女性呢!”

织田作之助提醒道:“那位女性已经结婚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仅如此,孩子还在你手下兼职呢。啊,这么看来,太宰你很适合拿‘你女儿在我手上所以乖乖就范吧’这种剧本的人渣呢。”

太宰治伸手弹了弹酒杯的杯壁,撇了撇嘴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怎么连织田作也这么说,难道在你们心里我是这种家伙吗!我的形象呢?!”

坂口安吾做出震惊的表情:“什么,太宰?原来你还有形象的吗?!”

他们三个一齐笑起来,各自喝了一口酒,当然,坂口安吾还是喝的他的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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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冲击声响起,墙壁被冲击的余波轰出大洞,在灰尘与四处散落的玻璃碎片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虎啊,”

白色的野兽抬起头,

“你在后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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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像个小孩子一般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也难为他那么长的腿,非要抬起才能做到这个姿势。

太宰治说起侦探社新来的保护动物,“敦君最近也不错,和芥川配合得也越来越有默契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应该是在你鼓励完芥川后那个时候吧,他们俩逐渐平和,没那么针锋相对了。”

坂口安吾:“所以根源在你这里啊你这万恶之源。”

太宰治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织田作,安吾他欺负我!”

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投来不赞同的眼神.jpg

坂口安吾:??

“织田作,这个时候确实是要像我一样吐槽出来的。”坂口安吾冷静的推了推眼镜。

织田作之助一愣,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不织田作你不明白别听安吾瞎说!”太宰治用一种“你怎么能带坏我家孩子”的责怪眼神看向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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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黑色的虎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他的眼角流下细小的眼泪,“对不起,院长老师…没有成为,能被你赞扬的学生……”

黑色的虎仰躺着,脸上的表情扭曲,鲜血混杂着汗水粘在他的脸上,由于控制虎的项圈被破坏,脖子暴露出来,被白色的犬踩着。

“对不起…院长老师…”

黑色的虎喉咙里压抑的发出悲鸣。

白色的野兽沉默的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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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芥川的根源在我这里,”太宰治嘟嘟囔囔,“但敦君的不是我啊!”

织田作之助点头:“敦应该是院长先生来了的那个时候,那段时间心情特别高扬,对芥川都很和气,被芥川怼都不还嘴反而还笑嘻嘻的。”

太宰治附议,笑着说道:“对对,搞得芥川都不好意思继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敦君竟然有一天让芥川说不出话,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坂口安吾无奈的说道:“太宰,你这话可别在芥川君那里说,不然他们又要打起来,芥川君还好,港口黑手党的工资那么高,不怕赔钱,可中岛君不一样,再这么打下去,中岛君连茶泡饭都要吃不起了。”

太宰治一脸无辜的看过来,摊了摊手:“这可不是我能决定让他们打不打的。”

织田作之助开口:“其实,只要太宰不说话就可以了。”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一起看过去,织田作之助接着说道,“如果芥川和敦遇上了,只要太宰一直闭嘴,不故意做些动作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个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太宰治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对坂口安吾指责道:“看吧安吾,都怪你,给织田作灌输一些奇怪东西,现在织田作说话都怪怪的。”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因为和坂口安吾说话(斗嘴)而愈发生机勃勃的表情,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空空的酒杯被放在吧台上,然后被荒介拿走续满后又重新放了回来。

“谢谢。”织田作之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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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啊,”白色的无心之犬摇摇晃晃地往出口的方向走,“吐着血前进吧。”

“从过去逃走,继续畏惧自己,也是一种战斗。…把血吐出来,虎。把血吐出来。如果你最后因逃跑和胆怯败倒在地,我会跨越这些,来嘲笑你。…在未来的某日。”*

黑色的虎仅用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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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太宰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直身体,用手举起被续满的酒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最后来碰个杯吧。”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也跟着举起了酒杯,两人一起看着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一愣,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也跟着举起酒杯。

“为了什么?”

“为了现在。”

于是,于是,

“砰”

他们碰杯。

就在一瞬间,就在那么一瞬间,

刚才还和他说笑的友人全部都消失不见。

耳边一片寂静,不管是说笑的友人还是擦着杯子的酒保全部都失去踪影,就像是有人恶作剧一般用橡皮肆意的擦除。

太宰治手拿着杯子,唇挨着杯壁,没有喝下杯子里的酒,而是把杯子又重新放回吧台上,他歪头看了看杯子里起起伏伏的冰块,伸出手用食指轻轻一弹——

“砰”

“为了野犬。”

太宰治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