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郝南手忙脚乱爬起来之后, 女鬼艰难扶着墙站起身转过头。长长的头发底下一张被涂得死白的脸,眼神几分活灵活现的怨气。

卧槽。

宋一沉被吓了一跳。庄想心里也是一咯噔,往后退了一步。

庄想按着心口觉得惊悚:“天, 女鬼比丧尸吓人多了。”

直接精神攻击!

宋一沉连连摇头:“不不不,那我还是觉得丧尸吓人……”

鬼好歹体面, 穿着衣服, 脸也完好无损,怎么会比烂脸烂成一滩血泥的丧尸恐怖呢?

不解。

最惨的是掉进地道里的郝南。

他和女鬼面对面, 一步步往后退靠着墙。

节目组的布景和气氛都很到位,他们在这里也能听到其他组的尖叫以及鬼哭狼嚎,这阴冷的地方越来越有恐怖片的紧迫氛围了。

反正郝南自己现在就是浑身发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女鬼盯着郝南看两秒,幽幽的目光似乎有种把他吞吃入腹又做不到的不甘。她说:“有事?”

郝南:“没、没有。”

女鬼满脸不乐意:“没有就爬, 别打扰我睡觉。”

郝南:……啊??

有哪里不对?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郝南下意识:“你们年轻人、啊不,年轻鬼讲话就不能文明一点, 不像——”

女鬼早就不爽了,沉着脸对他抬起手, 青白细瘦的手上长着长长的指甲。

这一幕要是平时看着估计挺喜感, 但是在这个阴森的古堡, 压抑的气氛把人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就看着格外吓人。

郝南立马怂了:“不说了,我走我走!”

宋一沉和庄想对视一眼,好奇:“女鬼姐姐不抓人?”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庄想:“不知道。”

女鬼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郝南就手脚并用往地道上面爬, 爬得飞快, 心里时刻警惕着这女鬼忽然反悔一爪子把他摔下来。

结果一直等到他爬出来, 站到庄想旁边了, 那个女鬼都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透过发丝盯着他们看,幽幽的,恨恨的,很是怨毒。

郝南心有余悸:“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庄想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要是我被你从天而降砸那么一下,我也盯着你看。”

郝南可是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啊,被这么砸一下,还被压头发,这都不打人,现在的女鬼真是越来越温柔了。

郝南:“……”

有道理。

郝南和女鬼道了个歉,再看她那张脸依然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催庄想:“走吧走吧,要去哪儿来着?现在快去!”

近距离感受过女鬼那种气场之后,他现在都觉得庄想的面具和蔼可亲——郝南顿了顿,悄悄看看庄想的面具,暗中一哆嗦。

算了,和蔼可亲个屁。

庄想则和宋一沉商量:“去把其他嘉宾叫着一起?”

古堡很大,2011只能初步判断是2楼的房间,可一二楼布局不同,具体在哪他们并不清楚,直接去问搜查2楼房间的嘉宾就会方便很多。

宋一沉道:“可以啊。”

本来只有他俩去2011还挺吓人的,多了个郝南等于没多,还是多拉几个人好。

他们边聊边离开上了楼,去其他的房间依次把其他嘉宾找到。

说来奇怪,其他嘉宾那里或多或少有危险情况,更有甚者,还正在被拿斧头的干尸追杀的人——就是徐子译和程风钰这组。

对此,程风钰泪流满面:“我真傻,真的,就不该和乌鸦嘴一起组队闯鬼屋。”

庄想:“怎么了?”

程风钰:“莫提伤心事。”qwq

他现在真的贼狼狈。

节目组说搞嘉宾就是真的搞,半点不带客气的。他的外套上面全是泥土、划痕和血迹,甚至被剪破了好几个大窟窿,剩下布条在随风飘扬。

徐子译尴尬地挠着脑袋。论狼狈,他也没好到哪去。

宋一沉看看自己的衣服,稀奇道:“这么一对比,那我们真是运气好啊。”

碰到鬼,鬼还放他们走。

好善良。

郝南开始逼逼:“年轻人不要怕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张叶子斜眼一扫,哈地笑了声:“你可拉倒吧。”

瞎端腔。

等把人找齐了,庄想发现这些人扎堆看起来简直就是乞丐团集合,唯一好点的就是付人烟和黄黄这组,似乎节目组对唯二的两名女生手下留情了。

对比下来,干净整洁毫发无伤的庄想三人简直就是另类中的另类!

老嘉宾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了,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又扫。

庄想也没拖延,开口说了2011的事情。

曲鸣正想点头答应下来,张叶子发表意见:“我觉得要谨慎一点。不会是你们先得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想要坑我们吧?”

警惕.jpg

看他们一身干净,说是和鬼做了交易把他们坑过去换命,倒也合理。

“叶子说得很有道理。”付人烟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看。”

她当然是不怕的。

反正就是综艺,追求一个刺激,又不会真的死人。

黄黄闻言看看二楼。

二楼极大,极空旷,只是墙壁的斑驳血痕让人隐约明白这里曾经也许发生过什么让人避而不及的事情。她搓了搓胳膊,道:“话说,当时是谁搜查二楼来着?”

盛钧和张叶子举手,徐子译和程风钰也举起手。

庄想问:“2011你们记得在哪吗?”

“没去过,但是很好找。”盛钧说,“这里的房间都是有自己的编号的,顺序很明白。”

张叶子咳了两声,说:“我来带路好了。”

十个人结伴而行,一路上胆战心惊没再出什么其他岔子。2011位于走廊尽头,是夹在9号房间和10号房间之间最突兀、最窄小的一个房间。

房门口挂着个小小的信箱,木门被破开一个大洞,黑暗之下血污被映成漆黑的痕迹,像被泼了漆墨——但是浓重的腥味堪称刺鼻,让嘉宾们知道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走出第一步。

按套路,这里就算没鬼,也有整蛊!

庄想见没人动弹,站出来说:“我来开门吧。”

黄黄躲在付人烟背后满脸仰慕,小声说:“哇,弟弟胆子好大哦。”

郝南闻言瞬间精神抖擞,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挂好慈父般的笑容握着庄想手腕把他推开。

庄想:?

郝南慈爱地看着他:“不要犯险,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

庄想眨眨眼,松开门把手顺势让开:“噢,好,麻烦前辈了。”

郝南手碰上门把手一拧,嘴里还说着:“黄黄呀,其实庄想胆子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之前我还看到他被吓得说不出话。年轻人总是——”

门一开,头顶小半桶面粉哗啦一下倾倒下来,浇了他一个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