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线的第三十七天(第2/3页)

从被零零坑进局子的初体验到现在自己送上门被逮捕,太宰治对米花町警局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

“关于《看风景的人》新章节,我是在昨天收到朋友提供的情报后即兴赶稿完成的。”

太宰治坦然地说:“朋友的名字不能说,会害死他。我可以提供我的文档保存时间和与编辑的聊天记录——我的读者都知道,不到死线,我决不可能赶稿。”

高木警官知道。他也是津岛修治个人论坛的活跃成员,秘密加入黑粉头子【大王今天还咕吗】的催稿小分队,每天都想把津岛老师这只鸽子精抓去煲汤。

“我相信老师,”高木警官读完了今天刚刚出刊的米花推理报刊,“老师的文字中包含对无辜少女的怜悯,您必然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高木警官说的没错,太宰治的素材取自零零的数据库,来自最客观的记录。

他在零零提供的一个月内黑衣组织犯下的罪行中挑中了杏子的故事。在太宰治得知杏子的名字时,她已经遇害了三天。

人无法改变过去,生者要为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目暮警官没有职权负责您的事,接下来会有风见警官来问询。”高木涉起身拉开门。

一个穿浅色西装的警察走进来,对太宰治轻轻点头:“我是风见裕也,津岛老师,初次见面。”

风见裕也,隶属于公安组织,降谷零的部下。

他本次正是得到上司发来的消息,才主动揽下这份活计。

安室透本人正在和柯南侦察现场。《看风景的人》只写到杏子遇害就结了尾,摆明了想偷懒不写繁琐的破案过程。

在名侦探柯南会自动搜索案件并侦破的世界里,写到这儿就行了,太宰治懒得再编出一个神探破案。

他给的线索几乎等同于把答案喂到嘴边,稍微想想就可以知道的真相有什么好写的?浪费时间。

凶手是黑衣组织的下层人员、琴酒不记得他们名字的那种底层啰啰、百分百会被组织果断放弃的倒霉鬼,警方追捕他们一点都不难。

“实在不行,之后的故事就用第一个故事中的性转版波本君作为侦探登场算了。”太宰治恶劣地想,拒不承认他还在生安室透的气。

哪里来的妖精,居然勾走了他家的小智障,太宰治不记仇才见了鬼。

全程被迫害的安室透:我何其无辜。

“津岛老师,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决定将‘朋友’传递出的情报作为小说素材发表出去呢?”风见裕也探究地问,在“朋友”上加了重音。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大概是正义吧。”太宰治义正言辞,他在零零蹲在手机噗噗噗笑死的背景下毫不心虚地说:“我不能看着沉冤旧案就此埋没在时间里。如果我笔下的文字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改变人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想法,它都是有价值的。”

“我的朋友呕心沥血卧薪尝胆胆战心惊给我传递来情报,就是为了摧毁笼罩在东京的邪恶黑影!我不害怕与那个组织为敌,只要我的友人能得偿所愿就好。”

太宰治故作悲伤地垂下眼帘,他口中“身世复杂”、“赤胆忠心”、“卧薪尝胆”、“慷慨赴死”的“友人”零零嗦了嗦口里叼着的烟斗,缓慢吐出一串彩虹泡泡。

零零:我的主人,是个戏精。

她能怎么办呢,还不是选择原谅他。

风见裕也承认他有被感动到。

他差点被太宰治高超的话术绕晕脑袋,正准备就这样给安室透复命,突然想起太宰治一直回避了最重要的问题:“你口中的朋友,到底是谁?”

“他的名字是个禁忌。”太宰治严肃地说,“说了,就会死。”

“……”好棒棒哦,他差点就被吓到了呢。

“难道你们一点猜想都没有吗?”太宰治失望地说,就差眼睛里写上“这届警察不行”:“要学会自己思考啊,怎么能让人把答案直白地说出来呢。”

你在教我做事?风见裕也忍住打人的心,顺着太宰治的话往下想:已知黑衣组织中有代号的人只有那些,排除公安知道的卧底一二三四五号,剩下的只有他们的老熟人和新加入的那位“蟹酒”。

照例排除没有感情的开车小弟伏特加、没有感情的狙-击-手基安蒂和科恩和其他观众朋友记不得名字的龙套。

再排除近期不在日本的贝尔摩德和据说与津岛修治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蟹酒,最后只剩下——朗姆和琴酒。

“据Zero所说,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在乌丸莲耶死后他就是最大的掌权人,他没有理由背叛黑衣组织。”

风见裕也想,怎么可能有人做卧底做着变成了首领?不切实际,排除。

“那岂不是只剩下——”风见裕也大吃一鲸,“琴酒!”

不是吧不是吧,琴酒是津岛老师的卧底?他就算往脑子里灌十斤海水也不敢这么想啊!

那可是琴酒啊!黑衣组织唯一的劳模琴酒啊!他都叛变了的话,组织还怎么活?

“这个琴酒是卧底的世界一定是虚假的。”风见裕也恍惚地说,“是我加班加太多熬夜产生幻觉了,我需要六个核桃补补脑子。”

太宰治坐在风见裕也对面乖巧地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水,一脸无辜。

太宰治:这都是你自己脑补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我大概明白了。”风见裕也强迫自己冷静,“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能否知道津岛老师下一个章节的故事大概内容呢?”

“今天的地铁储物柜杀人案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们希望您能给我们点时间准备。”

“我不知道,”太宰治“为难”地说,“只有他给我情报,我才有真实的素材,人总不能未卜先知。”

“下一个故事也不一定就是真人真事,”太宰治随口忽悠,“我的灵感只有在截稿日才会爆发。说实话,我也只比读者早几天知道之后的剧情,大家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你就不能稍微勤奋一点点吗?怎么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等的有多苦,你没有心的吗?

太宰治:没有,我们靓仔不需要心。

“好的,我明白了。”风见裕也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为您申请的证人保护计划,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津岛老师就不用来警局了,公安会替您收尾。”

“欸?”太宰治有点小不满,“米花町警局的茶我很钟意哦。”

“……之后可以给您拿一罐带走。”进局子还连喝带拿你要脸不要?

太宰治勉勉强强地答应了,抱着他打劫来的小茶罐开开心心回家。

“看,零零,是茶!”太宰治举罐欢呼。

“是茶!”零零振臂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