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更合一】 金銮殿殿……

见唐氏出去找华正平久久未回筵席, 华宓君便谴丫鬟山栀去前院打探消息,山栀恰好看到这一幕,当下高兴坏了, 蹦蹦跳跳地往华宓君身边跑去。

“姑娘, 天大的好事!”

华宓君对着在那和小姐们嬉笑打闹的华琦云暗搓搓地啐了声,没好气地扭头问山栀:“什么喜事?”

山栀笑得头上的绒花随着脑袋一颤一颤, 对华宓君耳语两声后, 山栀讨巧地问:“如何?姑娘可觉得这是好事?”

“妙哇!”华宓君径直拍起手掌来,吐出一口浊气,大快人心道:“古人言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一点都不假!”

李婉听到动静从闺秀堆里走过来:“瞧你高兴的,这又是得了什么喜事不成?”

李婉是李家正经的大小姐, 身份较之华宓君高, 一手苏绣手艺卓越非凡,去年许了京城淮亲王嫡幼子做正房, 只待李婉八月及笄后就出嫁。

李婉性子好, 又有那样好的家室,京城姑娘们都爱和李婉来往,所以当李婉拉着华宓君笑着打闹时, 小院中大半的姑娘小姐们都看了过来。

见李婉和华宓君亲密地跟亲姐妹似的, 一些人嫉妒的眼珠子都快滴血。

“什么事这么好笑?”华琦云不甘不愿地走过来问,“今日既是我的生辰, 宓妹妹不若说出来让我这个做姐姐的跟着乐一乐?”

华琦云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比华宓君提前几个月出生,这是她一辈子的荣光,她可以时时刻刻拿姐姐的名头压华宓君。

可惜,华宓君最不屑的就是和华琦云为这点子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

占口头便宜算什么?唐氏一日不扶正,华琦云就永远是庶女。

李婉伸手拦下正欲说话的华宓君, 皱起秀眉:“人家宓姐儿的事,你打听了作甚?”

李婉嫁进淮亲王府做得是正头娘子,最厌烦的当属华琦云这类庶女,庶女安安分分的倒无所谓,烦就烦那些庶女跟华琦云一样不分尊卑。

“我是宓姐儿的亲姐姐,怎么就不能过问?”

要说看不顺眼,华琦云早就将李婉视为了眼中钉,李婉一来华家,那些世家小姐转眼就追着李婉转哒,全然忘了今日是她华琦云的场子。

李婉沉着脸还想替华宓君说话,却见华宓君冲她狡黠地眨眨眼,李婉心领神会,软下声调叹气:“理是这个理,但宓姐儿好歹是你华家的嫡长女,你这个庶姐在人前给她点面子都不可吗?”

华琦云语塞,李婉快言快语,言辞犀利:“往常外头人都说你欺负宓姐儿我还不信,今日我倒是见识了,宓姐儿这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你都过来插一脚,可怜宓姐儿没娘给她撑腰,到底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蒲草啊,好好一个大小姐连在家里笑一笑都听你华琦云的干涉……”

“我…”华琦云哽得脖子粗红,“我没有干涉她,我就是问问,问问都不成吗?”

“成,怎么不成?”华宓君向堂内小姐们盈盈一拜,柔着嗓子望向华琦云:“姐姐既要听,我说出来便是。”

华琦云嘚瑟的抬着下巴哼起来,华宓君和她那个娘一个德行,女儿家会的东西华宓君一窍不通,平日里喊打喊杀像个毛头小子,她口中的高兴事儿无非是那些偷鸡摸狗的做作玩意,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势必要讨一波笑话。

华宓君岂会不知华琦云想看她出丑,可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撇撇嘴,华宓君指着前院的方向,声音抬高几分,无辜道:“喏,你娘在前院被你爹扇了巴掌——”

似觉得华琦云不信,华宓君上前一步抓起华琦云的手就往前院长廊方向拖。

“你放手——”华琦云只当华宓君发疯胡言乱语,可耐不住华宓君手劲大,三两步就将华琦云拽到了前院门口。

“唐氏被打了?”

李婉惊愕出声,忙疾步往外看热闹,李婉一动,小院中的人紧跟着蜂拥而出。

一行人趴在廊边往前院张望,刚好看到唐氏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冲华正平撒娇,言语间说着什么‘既是贵客,我明日亲自去赔礼道歉便是,老爷好端端的打妾身,妾身可不依’之类的话。

小姐丫鬟们笑倒一片,看向华琦云的眼神瞬间充满不屑和轻蔑。

唐氏都三十多了还在外头用胸怼着华正平一个劲的卖弄风骚,想来进了屋上了床怕是比妓.子还要贱。

少女们银铃般的笑声一下惊得唐氏和华正平回头,华琦云手心都掐红了,见唐氏俏脸魅态十足,华琦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冲过来对着唐氏又打又吼:“我怎么就有了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娘——”

一时间华府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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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殿试前一天。

应玉衡找到盛言楚,两人就殿试讨论了半个时辰后,便歇在小院大树下吃程春娘做得煎酿菜席。

程春娘和月惊鸿已经去京兆府办好了民宅开锅子铺的相关文书,这两天程春娘一直在街头寻摸京城人的口味,心里有底后,程春娘便开始做相应的准备。

前院一共有八间倒座房,问过盛言楚的建议后,程春娘打算打通四间,这四间房并不大,刨除柜台和厨灶,只能放下四五张方桌。

地方小,程春娘便巧用,不再像静绥码头那样做锅子,而是将鸳鸯大锅改成一口一口的小窑罐,菜系以爽口的麻辣肉类为主,辅以京城人最爱的甜口酿菜。

窑罐不大,一般只够一个人食用,因而新开的铺子挂了个牌子:铺子里若一时坐不下,食客可以将窑罐提回家吃。

程春娘托月惊鸿在京城找了一家窑房定了一大批小窑罐,因长期合作数量又多,原本单买要花十个铜板的小窑罐竟只要四个铜板。

甜水巷的老百姓自然不会掏四个铜板多此一举买小窑罐回家吃,所以一听程春娘用四间倒座房开锅子铺,当即打趣:“倒也不必花这冤枉银,我们就端个碗蹲在巷子里吃完就成。”

程春娘笑:“哪能让街坊邻居蹲在那吃,你们来了,只管进我家里边坐着吃。”

一番话引得老百姓哈哈大笑,纷纷说等铺子开张了他们要来捧场。

时下四月,京城的时蔬应有尽有,想着儿子明天就要上金銮殿拜见皇帝,程春娘便用心做了一桌全席菜酿。

菜酿是京城人最为喜欢的菜肴,就是拿各种蔬菜沾上肉丁,裹上面粉然后放油锅里炸,炸好后蘸着各式的酱料吃,别有一番风味。

京城人嗜甜,盛言楚和应玉衡都不大喜欢这样的口味,程春娘便调了两碟子辣酱和油碟,道:“这辣子红艳艳的,我尝了口呛的很,你们俩可得悠着点,别待会吃多了嘴疼。”

“辛苦程娘子了。”应玉衡双手接过油碟和辣碟,闻着馋人的香辣味,应玉衡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