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多斯拉克人来袭·詹姆救亲王

詹姆绕道队伍的前面,回头,看见在亲王的轿子前面,三位传令官并排而行。

左边一位手里拿着象征贸易的黄金天秤,身披黄金长袍;中间一位高举象征战争的钢铁长剑,身穿青铜锁子甲;而右边的一位托着象征法律的白银长鞭,身上的紧致丝绸装包括胯下的马鞍,都全部是银白色。

虽然中间的那位的钢铁长剑看起来做工精良,然而正如潘托斯的外表一样,即使拥有非常高大厚重的城墙,也依然不堪一击。

因为和布拉佛斯人的战争,潘托斯被打败,签下了一个苛刻的和平协议:废除奴隶制;城邦不得拥有超过二十艘战舰,除了城市卫队,不得拥有自己的军队;除了贵族的私人警卫和看守庭院的佣兵,不得和大型佣兵团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

也因此,在潘托斯刺杀了贵族后,杀手们几乎都能轻松离开,潘托斯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城市卫队维护这个繁华城邦的治安都是人手不够,所以詹姆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且,发出暗杀指令的主顾,就正是如今发福得太过厉害的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本人。

看着那家伙装模作样的演说,迅速恢复游行的秩序的努力,并向其他总督保证会全力缉拿真凶的义勇和慷慨,詹姆忍不住微微一笑。

权力的游戏,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玩得很溜!

随着队伍,詹姆走进了丰收广场。广场供奉着象征丰收的神,而潘托斯城管辖的大片平原地,一年的季节里都风不调雨不顺,人们一致认为这是丰收神被触怒了,于是把亲王在丰收神前血祭,然后再选出下一届的亲王。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因为发福,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杀手生活,但是他做了总督后解决矛盾的方式,依然用的是当杀手的那一套手段,只是年轻时候的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是自己亲自动手,现在则不用,他有钱,那就请人动手。

杀了巴奈特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就能在投票中轻松左右票数,确保下一届的亲王选举在敌对的总督阵营。

潘托斯的每一届亲王选举,都是各方背后角力的结果:谁都希望把选举亲王的票数给对方,让对手去足票当选。如果在事前的会议中,无法达成几方的相互妥协,那就会是背后的流血冲突了。只是这一次,在亲王游街的时候就敢杀人,也显示出了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强大势力:不听从协调者,死!

贼喊做贼,詹姆不陌生。

随着祭司的高声鸣唱,亲王被侍从们从黄金与象牙做成的轿子里架了出来,他被几个尖刺盔的无垢者按住,跪在了象征着丰收之神的一块巨大石碑前,石碑上面雕刻着一张谷穗形状的脸,一双眼睛是黄金的眼瞳……

呜呜呜!

城市的东边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涌进广场的人们突然都停止了吟唱。

呜呜呜!

更多的号角声吹响,全部都是在城市的东边。

安静的人群开始混乱,有人在大喊:“多斯拉克人来啦。”人们开始奔跑,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

更紧急的号角声吹响。

詹姆面带微笑,看着人群开始慌乱,二十多个总督也开始脸色苍白,有人在大喊:“卫队,卫队!东边城墙。”有的总督在大喊:“到东边去,到东边去,所有的无垢者,贵族警卫,侍从们,全部到东边去。”

“多斯拉克人来袭!多斯拉克人来袭!”有人惊慌失措。

恐惧如瘟疫一般迅猛扩散。

自由民队伍瞬间溃散。他们不是战士,不会去协防城市,他们只想先回到家,先把自己藏起来,还有辛苦攒起来的钱。

在总督们的指挥下,很快,无垢者侍卫团集结起来,大约有两百人,还有丰收广场的一百名城市卫队,在总督们的带领下,列队直奔东边城墙。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整个城市都响起了紧急的敌袭声,号角,海螺号,鼓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城市,突然之间,如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负责向丰收神献祭的祭司被溃散的自由民冲倒:广场上的自由民孩子在找母亲,父亲在找女儿,少女在喊心爱的男子,爷爷在呼唤孙子,有的在跑,有的在哭,有的在推,有的在挤,还有的热血青年抓起了武器,强壮的男子们在向东边奔跑。有勇敢的人在大喊:协防协防,一起去协防!

詹姆如影子山猫一般敏捷,他几个闪身就到了亲王身边,他说道:“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须侍奉。”亲王回答。

“走吧,你这个笨蛋,去他吗的丰收神,让别人去献祭好了。”

本来一直眼神闪烁的亲王立即站起来,三、两下扯掉自己的亲王服。

一名修女大喊:亲王跑了!快快快,抓住亲王。

詹姆轻轻一推,就把修女推倒在地,轻轻一脚,踢晕修女。

一名祭司立即冲上去,詹姆一拳击中祭司的下巴,祭司如稻草人一般向后直挺挺倒下。詹姆只一拳,打晕祭司。

两名行刑者冲过来,手里拿着斩头刀。

亲王侧身挡在詹姆身前。

前面一人冲亲王胸膛猛刺,亲王身子一侧,刀从他胸前掠过,他双手抓住行刑者的手腕只一扭转,一勒,鲜血喷溅,斩头刀割断了刽子手的咽喉。

下一瞬,他的手上出现了斩头刀,格挡住另一名行刑者猛劈下来的斩头刀,跟着扭腰翻腕,斩头刀猛烈砍进对方的右边身体,砍开薄薄的皮革,砍断了对方的半边肋骨,在对方的惨呼声中,亲王松开刀柄,手肘猛撞,钢铁般的肘击中对方的脸,惨呼声戛然而止,刽子手整张脸顿时鲜血模糊,如一摊血红的肉酱铺。

詹姆站在一边看得目光连闪。

亲王眨眼间空手夺刀连杀两人,轰的一声,修女修士们落荒而逃。

亲王解下刽子手腰间的短匕,分别从两人身上割下一缕布条,冲詹姆笑道:“留个纪念。”他用两缕布条把长发一扎,猫腰疾奔,“跟我来吧,某人,我要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