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副本二 07

“真的很想知道当初的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安德鲁面有困惑:“当然。”

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安德鲁不明白萨菲罗斯在说什么。

“果然,”萨菲罗斯扯开嘴角,那笑容竟有些“邪恶”,与他自身的气质并不相符,“你需要一些帮助。”

力量在萨菲罗斯的手中汇聚。

身在立方体世界中心的正宗仰头,透过无尽的迷雾,仿佛看见了远在令一个世界的萨菲罗斯。

他听见了萨菲罗斯的呼唤。

“到我身边来,正宗。”

这是萨菲罗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呼唤他。

第一次是萨菲罗斯同那些苏醒的上古邪神战斗的时候。

那确实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萨菲罗斯也跟上古邪神们不打不相识。

正宗躲开来自正面的攻击,化作一团光消失在立方体世界中。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邪神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望着正宗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这个家伙肯定又是去找萨菲罗斯了。”

一把仿佛由光形成的长刀出现在萨菲罗斯手中,太阳的光芒落在刀刃上,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在那把刀成形的过程中,安德鲁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而他被这力量压制得动弹不能,密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了下来。

自从死去进入仿佛无尽的循环后,安德鲁再一次找到了身为“人类”的感觉。

他还以为自己早已经摆脱了人类应有的一切。

他甚至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有“汗水”这种东西。

萨菲罗斯的指尖擦过刀身,正宗刀在他的手中发出激动的轻鸣,萨菲罗斯也很高兴。

他愉悦的弯起眼睛,望向僵硬的安德鲁。

他的语调要比平常更为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安德鲁寒毛直竖。

“你要躲开这一刀,不然……我会将你劈成两瓣。”

萨菲罗斯的手抬了起来。

周围的光线好似都暗了下来,全都被吸进了这把刀中。

安德鲁的视线也不由落在正宗刀上。

安德鲁很想跟萨菲罗斯说自己做不到,可他发现,此刻的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抬起脖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相信你自己,你可以做到的。”萨菲罗斯说。

不,他做不到!

安德鲁在心中大喊,然而他僵硬的舌头根本抬不起来。

他只能够盯着那把闪烁着寒芒的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朝着自己砍过来。

然后……

他再次真切的感受到,灵魂撕裂的痛楚。

红色的血花飞溅而出,犹如红色的蝴蝶在半空中飞舞。

身体被剖开的一瞬间,安德鲁的心却诡异的静了下来。

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慢起来,海风的声音逐渐远离。

他的耳旁仅剩长刀划破空气时的轻吟。

愈发缓慢的时间在到达静止的那一瞬间突然开始倒流。

安德鲁看见那些熟悉的人一遍又一遍在自己眼前出现又消失。

整个世界都在向后倒退。

当一切停下来后,安德鲁跪在了地上。

“喝——!”

跪在地上的安德鲁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灵魂被剖开时的痛楚。

他抬起无法遏制颤抖的手臂摸向自己的脖颈与胸口。

他的身体依旧是好好的,并没有被分成两瓣。

他还是站在游轮后侧的甲板上,位置未曾改变。

只是白天成了黑夜,原本应当就在他身前的艾丽不见踪影,玛丽的半颗头颅消失不见。

几个下等舱的普通人站在甲板上边缘望着海聊着天。

只要安德鲁稍微集中注意力,他就能够清楚听见这些人在聊什么。

他们在谈论……

“晚宴。”安德鲁低声呢喃。

一双脚出现在安德鲁的视野中。

安德鲁缓缓仰头,看见了萨菲罗斯的脸。

即使是在黑夜的灯光下,萨菲罗斯整个人也仿佛会发光一般。

就在不久前,安德鲁也只是觉得萨菲罗斯有些特别而已,可在此时此刻,他却在萨菲罗斯的身上看见了普通人类无法见到的光。

这些光将萨菲罗斯包裹其中,将他与整个世界区分开来。

而在萨菲罗斯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年。

安德鲁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那把剖开自己身体的长刀的气息。

“快起来吧,”萨菲罗斯说,“再晚些也许就来不及了。”

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安德鲁呆愣愣的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死去了。

“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萨菲罗斯抬手点了点,“不管是无尽的循环,还是眼前的画面。”

安德鲁仿佛迟钝的大脑缓缓转动了起来。

自他死去之后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感受着身体中突然多出来,却应用自如、仿若手足一般的力量。

安德鲁恍然。

他突然就明白了。

这艘船会进入无尽的轮回,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将自己和穿上的一切困在了轮回里。

而眼前……

正是当年那场晚宴。

在相同关节的瞬间,安德鲁哪里还管萨菲罗斯以及多出来的少年。

他好像再次变成了那个并不完美、有些笨拙的少年。

安德鲁迈开腿在船上奔跑了起来。

根本不需要询问任何他,这艘船上的一切对此时的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晚宴已经开始,除了下等舱的普通人以外,大多数人都聚集在游轮举办宴会的大厅里。

奔跑的安德鲁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他一路朝着上等舱跑去,然后就看见了当年那群杀死自己的人。

是他们将离开晚宴的自己拦住;

是他们毁掉自己所有倾尽心血的画作;

是他们失手杀了自己,并为隐瞒真相,将自己从游轮上偷偷扔了下去。

而此时,这些人正拦住了想要去参加宴会的艾丽。

艾丽好似吃了药,手脚无力、摇摇晃晃的想要将眼前这些人推开。

安德鲁突然就想起来,当年的晚宴上,艾丽的家人们神态似乎有些不对,私下里也唤过仆人多次,不知说了什么。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安德鲁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在看见艾丽被这些人围住的瞬间就冲了上去。

长久的循环,对安德鲁产生了许多影响。

将此时的安德鲁与最初相比,早已仿若两人。

他握住了伸向艾丽的手,手上用力就将对方手腕拧断。

对于身体中多出来的力量,安德鲁运用极为自如。

他看起来非常轻松的,把这些当年将他打得不能还手的人,拧断手臂踢向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