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6章 神功初成

又两天后,何邪沉着脸,继续服药,练功。

对于这几天的经历,他已不想再提。

不过,好在内功的成功运转,还是给了他些许安慰。

只是运功之后,依然燥热难忍,心烦意乱。

何邪略一思忖,心中有了定计,他又多配了些药,然后背着剑和干粮出门,一路在山中搜寻,终于在日过正午之时,被他寻到了一个幽暗的山谷,山谷中流水淙淙。

这是一条绝谷,尽头处有一处水潭,此地幽暗不见天日,是以潭水冰寒彻骨。

好地方!

何邪心中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他就近伐木搭屋,又亲自下水潭中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直到了太阳西斜之时,何邪才郑而重之一口服下自己配置好的药膏,然后褪去身上衣衫,走进水潭,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邪周边的潭水开始冒出蒸蒸白气,但他仍一动不动。一夜过去后,他旁边的水甚至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似乎被烧开了一样!

就在外界朝阳初升的那一刻,潭中何邪陡然睁开双眼,只觉周边潭水滚烫非常,忍不住一跃而起!

这一跃,竟跃出两丈高!

何邪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一跳这么高,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眼看人已蹦到最高点即将下落之时,何邪伸手抓住谭边古树探出的树枝,借力再度一跃,下一刻,他便稳稳当当落在了水潭边!

何邪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丹田之处一团暖洋洋的气体无时无刻不滋养自己的身体,而只要他意念一动,便立刻可以将这股能量调用出来!

他转头看向潭边古树,一步跨出,下一刻便到了这株二人合抱的树边,他运足内力,一拳打出!

砰!

拳头深深嵌入树干之中,漫天枝叶簌簌落下,眨眼便铺满一地。

何邪收拳,看着树干上被自己打出足有一寸多深的拳印,心中激荡不已!

这就是内力!

历经重重磨难,他终于修炼出了辟邪剑谱的内力,虽然还很浅薄,但这是个成功的开始,他已突破了最难的一关,接下来就算不是一片坦途,却也绝不可能像这几日一样让他承受莫大压力了。

回想自穿越来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何邪感慨莫名。

在青城、华山两大门派的眼皮子底下取走辟邪剑谱,他做起来看似轻松至极,但实际上呢?他若是有一点不慎,此刻指不定在哪儿亡命天涯呢。

而练功二字说来简单,但又何尝不是千难万难呢?

割势、寒潭、特制的药方,再加上入夜后阴气最重时才开始练功,这些先决条件但凡有一个不满足,他这内功都绝不可能练得这么顺利!

内力“浑厚”许多,最大的感觉就是精神饱满许多,而且身体也轻盈了许多,何邪此刻没有半分倦意,干脆取出辟邪剑谱,开始练剑法。

林平之所学的辟邪剑法之所以不入流,就是因为缺了心法的串联,如今何邪修炼了心法,再结合林平之的记忆,很快,他就耍得有模有样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何邪晚上练功,白天练剑,昼夜不分,晴雨不惰,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武功每日可喜的变化。

何邪沉浸于修炼之中,摒弃了一切私心杂念,就这样,日落月升二十次后,他配的药,全部用完了。

而何邪的武功,最后这几天的进步也变得越来越缓慢。

他准备出山了,闭门造车,绝不可取,若是没有对比,何邪根本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武功,到了哪种程度。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比起之前的自己强了十倍不止!

一个有雨的晌午,何邪坐在木屋的屋檐边喝了一碗自己煮的野茶,然后他戴上自己亲手编织的草帽,背上了剑和行囊,走向了江湖。

烟雨朦胧,很快就将他的身影淹没。

此去,再难回头!

建宁县。

这个县城虽不大,却是自福建入江西的必经之地,所以,福威镖局自然在这里设有分舵。

分舵里连同做饭的厨娘,打更的老丈,再加上四个趟子手等等共计十一人,已尽数死在了青城派的剑下。

确切的说,是死在了吉人通的剑下,因为这事儿,是他一个人办的。

按理来说,吉人通立下如此大功,门派就算没有嘉奖,也应该鼓励安抚一番,可什么都没有!

不但没有,还让他就地驻留,监测出入福建的人中,有没有林平之那个漏网之鱼。

吉人通很不服气,凭什么,青城四秀哪怕丢了林平之这个要犯,依然被师父委以重任?而他立下如此大功,师父却对他视而不见?

半个月前,于人豪等押解林震南夫妇路过建宁县,把他当做酒馆打杂的小二般呼来喝去,临走前还丢下个贾人达给他,说是赏给他解闷的。

吉人通简直快气炸了!

贾人达,青城派里公认的废物,没人能看得起他,把这样的废物交给他,这是什么意思?物以类聚吗?

自那以后,吉人通再没有离开过福威镖局分舵半步,只在院中苦练武功,发誓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至于那个贾人达,则被他打发出分舵,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不能踏进门来半步!

贾人达此人胸无大志,虽在门派里唯唯诺诺,但拎出来却是一头恶犬,最擅仗着门派之威狐假虎威。

吉人通此举,却是正合他意,这些日子他吃遍了建宁的所有酒家,从来就没给过银子。

到了晚上,他就去勾栏之地,夜夜换新娘,简直过得不要太舒坦。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舒坦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这一日,他刚摇摇晃晃从小桃红的闺房里走出来,就看见眼前站着的那个少年。

“林平之!”

贾人达当下一个机灵,下意识就要去摸剑,却一把摸了个空,心里顿时一沉,剑是落在小桃红这儿了?还是昨晚那个酒家里来着?

“林平之!你死定了!”贾人达虽然有些惊慌,但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因为他不认为林平之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二十多天前,林平之是他亲手所擒,他很清楚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那点三脚猫功夫有多差。

“你是知道我厉害的!”贾人达想通了这些,很快就心里有了主意,他负手而立,努力回想他师父的样子,冷笑道:“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走。”

何邪抬头:“好,我跟你走。”

贾人达立刻得意起来,矜持点头,“那就跟我来吧!”完了又不放心警告:“记住,不要想逃,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