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正目的

“丞相有令,全军撤退!”

前方战场还没结束,沛公离便下令十万中军撤退。

此战他把所有步兵都安排上了战场,留下的全是骑兵。

西戎乃是马背上的民族,马匹充裕,这也是他们作战迅捷的原因,来得快,跑得也快。

沛公离下令撤退,整个中军便奔腾离去,军令传到战场,又有数量众多的骑兵追随而走。

西戎全面败退,只余下步兵在战场上负隅顽抗。

而这些步兵只是弃子罢了。

“这西戎贼子竟比燕贼还能跑,靠,老子命人追上去,竟连影子都瞧不到。”曹壮气得直砸手。

王账内,刘湛召集诸将会议,说起白天的一战,虽然赢了但大家都觉得赢得十分不爽快。

“汉王,末将恳请亲自带兵追杀贼子。”曹壮哼哧哼哧的抱拳请求。

刘湛本就打算分兵将汉中各地的西戎残军击破。

“曹壮,你率领十万兵马与张泰宁的四万兵马一同往西北前进,过武威县雍州夺下玉门关。”

曹壮和张泰宁立即上前抱拳领命。

这一路兵马,曹壮为主、张泰宁为辅率领十四万大军往西北前进,沿途顺便荡平留守汉中的西戎残部,使其无法再聚集成大军威胁汉军。

“余下四十万大军随本王南进,直取沛州。”刘湛一锤定音。

汉中里的西戎残军不足为虑,眼下最要紧的是夺下沛州和冀州,同时控制住进入中原的隘口白马羌。

而且必须分秒必争,不能让西戎王有时间反应过来。

只要夺下沛州冀州,汉军大军就能背靠两城进可攻退可守。

次日汉军全军出征,一路往西北,一路南下。

至于被夺下来的马山邑不留兵驻守,此战于刘湛而言,歼灭西戎更为重要,不必分散兵力驻守各地。

大军出征,宋凤林安排粮草随军。

运粮的队伍在高州城往两路方向去,往西北方向的粮队,最终会停留在武威县,以武威县为粮草据点。

而南下的梁队则一路追随大军的步伐,此项安排更是重中之重。

宋凤林在高州亲自督导,待粮草运得七七八八,他再到前线与刘湛汇合。

从高州到沛州,要途经马山邑那一片辽阔的荒野,进了沛州便是丘陵地带。

沛州被西戎三屠之后,城中只有西戎军除此之外没有一个百姓。

沿途村庄空无一人,只有满地枯骨,空气中臭气熏天,这些都是无辜牺牲的百姓,尸骨无人掩埋大多弃于荒野。

刘湛面沉如霜。“通知全军,水源有尸毒,不能直接饮用河流溪水,要煮沸才能喝,告诉所有人。”

那传令的士兵听到尸毒吓得呆了,反应过来忙奔跑出去传令。

若是饮用了不干净的水导致全军上下染上疟疾,这可是足以毁掉一个军队的可怕疾病。

刘湛不放心又传来医官和诸将严肃交代。

一时沛州闹尸毒的消息席卷全军,大家无不宁可渴着也不敢生喝河水井水。

如此到了沛州城外,腐臭的气味更加刺鼻。

被西戎坑杀的无辜百姓就堆积在城外,这可怖的一幕令全军上下愤怒沸腾。

“围城强攻。”刘湛一刻也不想耽误,立即下令攻城。

汉军的强攻自然不是用人命去强攻,而是利用数量众多的攻城器械。

为了能迅速夺下沛州冀州,刘湛可是不远千里,耗费了众多人力带来了十几台塔楼车。

区区三万西戎守军哪里能守得住沛州。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汉军便夺下了沛州。

“本王不需要西戎俘虏,所有西戎兵尽皆坑杀!”刘湛沉声下令。

不杀这些残暴的西戎兵何以祭奠城外的百万冤魂!

次日,汉军不在沛州停留,刘湛按计划留下两万人驻守,大军继续南进,直奔冀州。

彼时曹壮率领的大军已经夺下了武威县直奔雍州。

来到雍州之后,没想到雍州守军只有一万。

“西戎溃逃的残部少说有十几万人,怎么武威县和雍州的守军都不多?”曹壮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张泰宁也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汉王正率大军南下,这支西戎军不可能南下与西戎王汇合。”

若是南下,那必定会有痕迹。

事实上那日他们可是亲自将这支逃兵往西北方向追逐,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出现在南边。

因此,这支军队必定还在汉中腹地。

“要慎防西戎偷袭!”张泰宁凝重道。

曹壮沉凝不语,虎目紧绷,思虑再三之后他开口。“发散了斥候寻找西戎军,比起夺城,先击溃他们的主力更为重要。”

之前他们都以为西戎逃军会固守一处城池,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竟是要打游击战。

曹壮把情况报给刘湛,同时下令全军进攻夺下雍州,而后下一步重点追击西戎逃军。

“丞相,你这是为何?”西戎将领收到继续转移的命令之后,十分不高兴的来寻沛公离。

这几日他们像老鼠一样辗转在各地,虽然他们都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并不觉得有多疲惫。

只是这漫无目的的逃跑,实在煎熬人。

“时候还没到。”沛公离只这样说。

这句话西戎将领已经听腻了,连日来每每他来问询,沛公离便用这句话来搪塞他。

“你到底在等什么?”西戎将领不耐烦的问。

简易的帐篷里,沛公离摆弄着手中的棋子,一个一个的摆在汉中舆图上。

“这是追兵。”他用一个棋子代表曹壮的队伍。

“这是汉王主力。”又用一个棋子代表刘湛。

“还有一个人。”沛公离把一个棋子捏在手心。

营帐里的烛光明明灭灭,沛公离抬起头看向将领,毁了一半的脸十分丑陋,捏着手心里的棋子,他阴恻恻的笑了。

“你知道汉王最怕什么吗?”

西戎将领皱眉。“一国之王还有什么可怕的?”

传言这汉王乃贱民起家,赤手空拳打下了北疆这片江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令他畏惧?

“你错了,他有软肋。”沛公离把手中棋子放在高州。

“本相在等这个人出来。”

“是谁?”西戎将领皱眉,他最讨厌中原人满肚子话又不说清楚了。

“只要拿下了这个人,等于拿下了汉军的王。”沛公离笑得比哭还难看,阴鸷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他知道,打败汉军也不会令这个男人动摇。

唯有杀了他的挚爱,会比歼灭五十万汉军比杀了他更令他难受!

自请留守汉中,用尽浑身解数说服西戎王,沛公离就没想过要替西戎王守住汉中,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报复!

家族待他的冷漠不公,求出无门到处碰壁,几次三番易主却每一次都游走在濒死的边沿,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和痛苦全部宣泄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