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婚(二)

“苏选侍,陛下来了。”

蓁蓁:“......?!!!”

蓁蓁瞬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待那东子又重复了一遍,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听的不错,千真万确,是嬴煜来了!

可是他来干什么?

蓁蓁当然没想到他会来,昨日,是因为裴玄承,他是来对她兴师问罪的,那今天呢?

前一晚的事儿再度浮现在眼前,下边的疼也适时提醒着蓁蓁嬴煜那厮是怎么在她身上孟浪的!

虽然侍寝是她一直期盼之事,但是确实太疼了,还有那嬴煜太用力了,那种事又疼又热,不舒服,反正她不喜欢。

蓁蓁一面想着,一面战战兢兢地且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可千万别是找到了裴玄承了。

那她昨晚可就白遭罪了!

想到此,小姑娘便急着忍不住问道:“外头有殿.......有裴玄承的消息了?”

东子摇头,“回主子,没有。”

蓁蓁虚虚松了口气,那还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即便知道与前太子无关,小姑娘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她赶紧迎了出去,刚走出卧房,便听到张忠连的通报之声,随后看到嬴煜面色肃然地进了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便服,颜色依旧偏深,其上的金龙张牙舞爪的,不得不说,嬴煜生的筋骨周正,肩宽腰细,穿衣服极其有型,很好看。

他冷着一张脸进来,和平常无异,进来后,目光扫了一眼急着过来的蓁蓁。

那小人儿来到他的身前,娇滴滴又盈盈缓缓地俯身下拜了去,一如既往的语调与声线。

“妾身给陛下请安。”

“免礼。”

嬴煜一句淡淡的回应而已,而后便抬步进了屋。

这屋中浸满她的香气,嬴煜自然又是进来就闻到了,也是服气,她怎么就这么香?接着便想起了她那柔棉的肌肤和诱-人的身子。

嬴煜虽从未养尊处优过,更因常年领军打仗,在军营中混,有些粗糙,但从小性子就颇为倨傲,这小人儿是靖国公的女儿,又是裴玄承的未婚妻。靖国公可是极不喜欢他,他又怎么可能会碰喜欢裴玄承的女人,想想就厌恶,所以,对于这苏蓁蓁,他压根就没打算动,可昨天乱了,确实是乱了。

今天他也有些乱,也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怎么,脑中几近一直在想那小人儿昨夜床上妖精一般的模样,此时看到了人,瞧着她怎么好像比昨晚还好看了。

“你向外传了?”

想着,他冷冰冰地开了口,沉声问着。

小蓁蓁乍听还没明白,长睫忽闪忽闪地动了几下,旋即会意,知道他说的是昨晚俩人之事,赶紧摇头答着,“妾身没有。”

她说完就看向了孙嬷嬷,但见嬷嬷也微微摇头。

嬷嬷与鹊喜今日一直在为她忙前忙后,哪有心思传那个去。

但蓁蓁也是没什么不明白,想来是那事儿在外头传开了。

传到了太后,太皇太后的耳中,怕是也传到了那准皇后梁念薇的耳中了。

可是梁念薇哭闹了?

蓁蓁不知道。她瞅了那男人一眼,心中腹诽:你搞那么大动静,还用我特意传,谁能不知道?

她这般想着,还挺好奇外头是怎样传的,抬头朝着嬷嬷一个示意,嬷嬷见了,自然明白,不时就退了下去。

蓁蓁瞅了嬴煜一眼,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是不是昨晚,时辰太晚了的缘故?”

这意思便是让他自己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可别都往她身上赖。

嬴煜不说话了,蓁蓁明显地瞧着她那张俊脸沉了下去。

小姑娘暗暗地想笑,但自然是不敢,再接着便听他冷声交待了张忠连传膳过来。

蓁蓁没想到他会在这儿用膳,颇为拘谨。待饭菜端来了,那小人儿守在一边儿伺候,给人夹菜,盛汤,还有便是将那鱼取肉去刺了后给他递了过去。

这活她以前那里做过,她都是坐下吃的那个。

她摘的很小心细致,生怕留下刺来,惹的人不高兴,不时,但听那男人冷冰冰地开了口,“坐吧。”

小姑娘一听赶紧婉言推辞,但觉和他一起吃饭,她都得呛到。

不坐便不坐,嬴煜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蓁蓁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便是一直在盼着这男人走。

原因无他,她怕他让她侍寝,昨夜刚那般折腾完,她好疼,这么短的功夫,她肯定是伺候不了他了。

是以,她今日没像往常那般有意往人身边凑合,更没有意讨好他,相反,离他离得颇远,暗暗地捏着小手着急,便就是盼他走,可那男人没走。

非但是没走,膳后蓁蓁立在桌前给他倒茶,慢悠悠的,正有些留神儿,寻思着此事,不觉间竟是突然感到有人贴近。

果然,嬴煜的声音从后传来。

“除了赵骁,你还看到别人了?”

小蓁蓁一激灵,下意识一缩肩膀,不是因为别的,便就是因为他靠的太近了,他的气息扑进她的耳中,挠的她痒痒。

她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果见嬴煜与她咫尺距离,就在她身后。

那男人负着手,高大的身躯把她挡的严严实实,微探着身,竟然还凑近了她的脸!

那话的语气与昨日质问她时感觉全然不同,或者说是听不出什么质问之感来,语调与那问题有些不搭,倒是挺柔和似的。

小姑娘眼中水光潋滟,娇嫩的唇瓣微颤着,回头仰视着人,有些害怕似的,声若蚊吟,更恍惚泪汪汪的。

“没有。”

她这时方才心颤了起来,想他怎么还问那事呢。

俩人眸光对着,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嬴煜喉结滚动了两下,而后见那小人儿一直看着他,继而缓缓地动了身子,慢慢地变成了与他相对而立的模样,接着软声又答了一遍。

“妾身只见到了赵骁,旁的人,谁也没有了。”

嬴煜没说话。他之意根本就不在这问题上,喉结又动了两下,眯着她站直了身子,没说话。

这时外头起了一阵风,窗子被吹开。

鹊喜慌忙地去关了上,再接着外头便有雨滴掉下,随之“来雨了”三个字也自外传进了屋。

那嬴煜微瞥了一眼,挺是不耐又无奈地沉声道:“下雨了,朕宿在这了。”

蓁蓁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