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议立太子(第2/3页)

“前几年一直往各沿海省份跑,为把远洋贸易做起来殚精竭虑。两夫妻聚少离多的,没过几天好日子。”

“可算留在京城,能好好培养弘暄、陪陪福晋了。结果……”

“呜呜呜,我可怜的其其格啊,怎么年轻轻地就走了?舍下我儿带着一双稚童不说,还要被这般泼脏水。”

贵妃娘娘泣不成声,字字泣血,满满都是对儿子儿媳的心疼。

听得康熙心里揪扯着疼:“爱妃莫哭,朕在呢,定不让那等宵小得逞。凭他是谁,都不能将脏水泼到胤俄头上!”

贵妃屈膝,含泪而笑:“如此,妾便代胤俄谢万岁爷隆恩。”

康熙不语,只着人传瑚图灵阿,问她那药可有甚副作用,药材易得否,可能用在刑部、大理寺等。

这般很可能惹事儿的事儿,瑚图灵阿哪里敢点头

果断把头摇成拨浪鼓:“回皇阿玛的话,副作用倒是没甚副作用,只药材颇为难得。造价高是一方面,要紧的是……”

“配置过程殊为繁琐,还有很大的偶然性。”

“嫂子不幸薨逝,我哥肝肠寸断,本就伤心至极。偏还被泼了那么大盆子脏水,额娘震怒,想方设法地要把那些个渣滓揪出来。”

“无奈阴沟里的耗子们实在奸滑,百般查问无果。女儿舍不得额娘着急,又急于帮我哥洗刷污名。遂连夜配置了真话香,这才撬开了她们的口。”

“甫一成功,女儿便想着多做些出来,用在刑部办案中。结果……”

瑚图灵阿叹气:“女儿无能,同样的药材,同样的法子,竟再也配不出同样的效果了!”

康熙闻言笑着拍了拍爱女肩膀:“好公主别气。这般逆天之物,妙手偶得已经是托天之幸了,还惦记甚批量生产呢?”

瑚图灵阿唇角微弯,算是接受了来自于皇父的劝慰。

并特别自觉自动地上交了最后一点真话香,以便他将那些个涉案人等再询问一遍。

却万万没想到,帝王笑纳后,却直接下令把所有皇子召回,拟将这东西用在对所有儿子的检测上。

而在这之前,他得见见那些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看看是谁给他们的熊心豹子胆,竟敢非议皇室、栽赃亲王。

君王一怒,血流漂杵。

确定贵妃所报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攀扯后。所有直接参与的奴才皆被按律处置,背后指使的也一个都没讨了好去。

稳坐四妃之位近二十年,便韶华不再,也因各自子嗣故在御前颇有几分体面的德荣二妃都被降级成了嫔。

荣升没几年的良妃也一样回到了嫔位,至今还是个庶妃也没甚位份可降的王氏被申饬、被禁足,被停了同妃位的一应待遇。

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再没被帝王多怜惜一字半句。

唯一没被明面上收拾的,也就只有废太子妃瓜尔佳氏了。

但毓庆宫所有参与人等,都被悉数处置。瓜尔佳氏也跟废太子胤礽一起被圈禁在咸安宫。

上虽未明言,但瑚图灵阿却知道:经此一事,这位原太子妃嫂嫂是甭想跟史上一样,在太子哥落魄后还能被以太子妃身份安葬了。

平静了数年的后宫陡然掀起这般滔天巨浪,直拍得众人蒙头转向。

涉事之人悔之不迭,挖空了心思地琢磨着如何求帝王开恩。

旁观者吃瓜之余,也都忍不住对各自子女/额娘、亲友、下人们反复强调:惹天惹地,都万万不可惹敦亲王!

不然把贵妃跟福瑞公主惹极了,管教你甚高位,多受宠,都注定了折戟沉沙。

详德妃,哦不,该叫德嫔、荣嫔与良嫔了。还有那个以汉女身份得了盛宠,连生了三子的王氏。

啧!

她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敦亲王还在府中操持福晋后事,八风不动恍若没有这事儿般,那几位就悲惨如斯。

他跟九爷、十一爷等若是下场了呢?

而事实上,九阿哥、十一阿哥一直就没袖手旁观。倒是当事人胤俄被死死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是以,康熙亲临敦亲王府宽慰勉励儿子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一脸懵的表情。

“我?”胤俄似哭似笑地看着康熙,满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爱新觉罗胤俄,因觊觎太子位,狠心杀妻?”

“他令堂的,传这瞎话的都忘长脑子了吧!”

“莫说皇阿玛年富力强,且得带着咱们大清叱咤风云数十年。便为了民心安稳故,有意让新太子早日正位东宫,也有儿子前头数位能文能武的兄长在啊!哪儿轮得到儿子这个憨的?”

“便退一万步真个轮到了儿子,也是您瞧着大智若愚可托大事。跟儿子福晋是哪个又有甚关系?”

“如今蒙古各部渴慕中原文化已久,都恨不得皇阿玛一声令下让他们统统内迁。忠心得不能再忠心,还需要防范?!造这谣的,怕还活在十几二十年前吧!”

将造谣之辈很是唾弃了一番后,胤俄红着眼眶扑进康熙怀里:“皇阿玛,儿子……”

“呜呜呜,儿子真做梦都盼着其其格好好的,甚病重不治都是噩梦一场。可那狠心的婆娘,她就是走了,走了啊!撇下儿子跟弘暄、宝儿一个人走了。”

“临了临了都舍不下弘暄、放不下宝儿。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唯恐儿子续弦亏待了俩孩子。却一句话,一个字儿都没说舍不得儿子啊……”

被二十大几、三十来的儿子熊抱,扑在怀里失声痛哭什么的。

康熙也是万分震惊了。

刚要把人推开,儿子那滚烫的泪就掉在了他手上。那肝肠寸断恨不得跟福晋同去,却得为了儿女爹娘强忍着,等闲连点儿悲声都不敢放的话语让康熙不由心酸,想起元后薨逝时自己那悲痛欲绝的心情。

都失去,曾失去过爱妻的父子俩各自心伤,重换了衣裳后便命人上了几道素菜、两坛素酒。

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至半酣时,话匣子彻底打开。

胤俄说他这辈子没啥大出息,也没甚大志向。只想混个亲王干干,过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日子。仰仗着皇阿玛慈爱,早早达成目标。还当以后数不尽的好日子,结果……

胤俄哭成泪人,结果谁想着,好端端的福晋硬能先走一步呢?

康熙亲手给哭到涕泪横流的儿子递帕子:“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胤俄嚎得更大声:“可儿子现在到了啊皇阿玛,我这心跟针扎了似的可疼可疼;又好像掏干净了一样,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好难受,好难受,一种皇阿玛您想都想不到的难受……”

“想不到?”康熙撇嘴:“顺治十四年,董鄂氏生荣亲王。你皇玛法欢喜至极,为此祭告天地、大赦天下。称其为朕之第一子也,朕与二哥福全、弟弟常宁等,个个心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