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路无话,车子驶入南城经济中心最高的一处豪宅,这里有一套七百多平米的复式房,原本是傅司砚的私人财产,两人结婚后,便作为婚房,过户到了阮欣名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上了电梯,推开门,阮欣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径自往二楼去。

傅司砚跟在她后面,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小礼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她的脚很小,细嫩秀气,脚指根根圆润,涂了红色的指甲油,和她的黑裙形成鲜明对比。

他盯着她的小腿,眸光幽深,沉声说:“把拖鞋穿上。”

阮欣自动忽视他的声音,装没听见,这个天气,地板有些凉,她踮着脚尖一蹦一跳的上了楼。

整个二层只有一间主卧,其余空间被装修成了衣帽间,健身房,和两间书房,供傅司砚和阮欣在家办公使用,不过阮欣的那间书房基本没派上什么用场,她很少会加班工作到傅司砚睡觉时间,所以在家里工作的时候直接坐在卧室的起居榻上就可以。

阮欣到了楼上,把包放到衣帽间以后,拿了一条薄毯盖在腿上,躺在卧室的皮质躺椅上惬意的刷手机,发微信问夏依彤有没有到家。

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傅司砚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一双女式拖鞋。

阮欣余光瞥见他,无意识的在对话框里打着字。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他的保暖拖鞋又来了。】

夏依彤手机应该是没在手上,没有秒回她。

傅司砚走到她跟前,把鞋丢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阮欣把手机摁灭,抬眸挤出一个笑脸,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我不冷。”

他没什么表情的说:“穿上。”

他的五官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特别冷峻,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

阮欣觉得他一定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在公司习惯了所有人都听他的,回家把她也当下属了。

可她又不是他的下属,她是他商业联姻的老婆,更准确一点的形容,那就是同居的室友,不需要听他的。

她故意把脚踩在地上,仰着下巴,露出一截纤长莹白的脖颈,笑眯眯的说:“我喜欢光着脚。”

她虽然在笑,但浑身透着骄横挑衅的意思。

面对她的挑衅,傅司砚忽然勾了下唇角,眼梢上翘,“不穿鞋在地上走,脚会很脏,上床床单也会被弄脏。”

“......”

什么玩意???

怕她把床单弄脏???

阮欣瞬间气炸,绷紧了后背坐直,心里憋了一百句想骂人的话,她就知道傅司砚这个狗东西憋不出什么好话,看他眼梢的红晕还未褪去,他喝了酒就会这样,哪怕只有一两杯,眼尾就会泛红,不想和他吵,她气呼呼的穿了鞋,趁他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傅司砚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

夏依彤那边已经给她回了好几条消息。

【谁来了,谁来了?】

【你老公吗?哈哈哈,你老公是怕你光着脚在地上走着凉吧,看来你老公还是个暖男啊,爹系男友。】

就这么会的功夫,夏依彤已经脑补出了爱情的小甜饼。

阮欣:【暖男个屁!】

夏依彤:【你怎么这么粗鲁,还记得你是个豪门千金吗?不对,现在是豪门贵妇了。】[惊恐]

阮欣:【我跟他说了我不冷,他说我不穿鞋脚会脏,上床会把床单弄脏。】

【他居然嫌弃我脚脏!!!】

夏依彤:【......那他有点过份了,捶他。】

阮欣:【打不过。】

夏依彤:【握紧小拳拳捶他胸口,撒个娇,然后扑倒他】

阮欣:【......】

她发现她和夏依彤不在一个频道上,无论她说什么,她都自动脑补为傅司砚是在和自己打情骂俏,有时候还带点颜色。

结束和夏依彤的聊天,傅司砚还没回来,阮欣去衣帽间拿了睡衣到浴室卸妆洗澡,她自己在家的时候喜欢穿睡裙,舒适又方便,但现在傅司砚回来了,她只能穿两件装的睡衣。

两人虽然没有发生过关系,但平时家里的保姆会过来收拾房间,都是在傅家老宅那边工作好多年了的,两人在家人眼里扮演着恩爱夫妻,为了避免露馅,睡在一张床上。

刚开始她还有点别扭,怕他血气方刚,身边睡了个天仙一样的大美女,把持不住,好在卧室的床很大,两人各占一半领域,他睡床左边,她贴着床右边睡,中间隔着还能再躺两个人的距离。

虽然两人结婚前并没有约定好不能过夫妻性生活,但两人是商业联姻,婚前只见了一面,所以大婚当晚,在阮欣表现出抗拒之后,傅司砚也很正人君子的没有动她,并且默认了她在床中间划分的那条三八线,双方从来不会碰到对方的地盘。

阮欣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就直接睡觉了,踩着高跟鞋折腾了一天,身体早就疲倦了,沾到枕头眼皮就开始上下打颤,陷入睡眠前脑子里浮现出傅司砚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工作那么忙碌每天还能精神抖擞的。

半睡半醒间,感觉傅司砚上了床,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是安全的味道。

......

清晨,阮欣意识清醒,眼睛还没睁开就伸着手在枕边摸手机,摸了一会,什么都没摸到,睁开眼,看见手机被丢在距离床有三米远的休闲桌上。

她昨晚明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是傅司砚把自己手机丢过去的。

这是傅司砚睡觉的习惯,手机会放很远,阮欣猜他应该是看了那些睡觉时手机放身边影响不好的文章报道。

年纪轻轻,除了工作,生活习惯跟个老年人一样,现在哪个年轻人睡觉手机不放在床头啊。

阮欣从床上爬起来,穿了拖鞋走到休闲桌前拿起手机,开机看了眼,才七点五十,瞬间觉得亏了一个亿,一定是傅司砚在家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她平时周末休息在家都能一觉睡到十一点的。

她捏着手机趴在椅子上刷微博,看时间跳到七点五十八的时候,她眸光一动,走到床前把枕头塞到被子里,把中间弄鼓起来,弄出里面有人的样子,脱掉拖鞋,整齐的摆放在床前,然后飞速的跑向浴室,点到手机时钟的界面,盯着上面的秒数。

五十八、五十九。

八点整。

卧室的门准时被推开,傅司砚从外面走进来。

阮欣屏息听着他的脚步声。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老年人作息的傅司砚又来叫我起床了。

阮欣从浴室的门缝里瞄到他站到床头她睡觉的那一边,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俯下身,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枕头,他顿了下,手臂一扬,把被子全部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