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楚晗是做替,不露脸,所以只简单戴了假发,穿上和肖楠一样的白色长袍,十多分钟就从更衣室出来了。

楚晗去换衣服期间,肖楠坚持做了第六次努力,雷焱也给了他机会,重新站到湖中心,可事实证明,肖楠还是没办法完成这个镜头。

肖楠再次宣告失败上岸后,雷焱刚游到岸边,就看到了楚晗,他身穿垂地白袍,披散着长长的黑发沿着河岸款款走来,衣袂和发丝在微风中逸逸飘飘,不失少年感又韵态横生,他不精致不化妆的脸,反而让他显得纯洁而真实,看上去别样清新舒服,甚至,他原本过于细瘦羸弱的腰身,在长袍衬托下都成了一种娇美,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超越世俗的吸引力。

雷焱上岸刚接过高奇递上来的毛巾擦了下脸,便听到导演大声指挥场务:“小秦,你们几个把水底的海绵垫子取出来。”

湖岸水位本就浅,如今有了替演,导演想要拍摄出更好的影片效果无可厚非,不过,雷焱可不同意,他把手巾甩到高奇身上,如鹰的凤眸扫过几个场务,沉声道:“留着。”

导演听到雷焱的声音,脸上表情愕了一下,说白了,在这儿的人除了肖楠那一波都是雷焱的下属,对于老板,即便为了影片效果,大导演也得让步,好在他和雷焱平日关系不错,让步也让的有限:“雷焱,你知道的,湖边水浅,拍摄效果不好达到,要不留下一层垫子,你看怎样?”

雷焱沉眉思忖了一下,摆手让几个场务依着导演的意思去办了,导演立马跟进:“要不还按照原来的设定,你从湖对面开始游,这样比分镜走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这次,雷焱挑眉睨了导演一眼,明显不悦:“那你去找个游泳运动员来给肖楠做替!或者把我换掉!”

导演没想到雷焱直接开怼,摸了下发凉的后颈不敢造次了,正当这时,服装师领着楚晗走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

雷焱和楚晗对视一眼,导演就开始交代戏份了,楚晗是替,不需要过于复杂的仪式,楚晗只用站到桥头,跳水,被雷焱施救并从水中抱起即刻。

整个戏份流程很快讲解完,导演最后对楚晗确认道:“你跳进水里之后,一定要沉住气,必须等到雷焱救你才能出水面,这个时间最多一分半钟,否则就前功尽弃。”

楚晗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

他的目光非常坚定,让人觉得雷焱不出现,他便会一直坚持下去。

导演对楚晗竖了竖大拇指以作鼓励:“那现在开始吧。各部门,各就各位,第132场七镜准备拍摄。”

“我先给他示范一下。”雷焱说完,握住楚晗的手腕,拉着他径直走到湖岸的断木桥处。

此时,几个场务还在抽水底的海绵垫,雷焱把楚晗带到做旧的断桥前,不管周围人聚拢他和楚晗身上的目光,握住楚晗的肩膀俯身注视着他:“你确定会游泳,有没有尝试过闭气?”

楚晗没带手机,他轻抿着唇瓣,点点头又摇摇头:会,没有。

“我不会超过一分钟,就会游过来抱你。”听到雷焱说抱他,楚晗的睫毛羞涩的颤抖一下,他认真的盯着雷焱柔韧好看的薄唇,把那磁性好听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听进心里:“但是,记住,如果你忍不了,就浮上来。”

楚晗点头:嗯。

雷焱说完,水底的三层海绵垫已经抽去两层剩下一层,听到场务的提示声,雷焱拉着楚晗走上断桥,说了一句看好了,就走到桥头,伸开双手,身体自由落体向前倒进水里,大约一分钟后,他在水底把海绵垫子整个摸了一遍从水底浮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看向楚晗:“耳塞带了吗?”

带了。

蹲在断桥桥头瞧着他的楚晗用力点点头,然后脸上绽放出极温柔的笑容。

“好。”对着楚晗的雷焱,也勾起唇角朝楚晗笑了笑,正在调镜头的导演把这一副美好画面尽收眼底。

他是第一个知道,雷焱爱上楚晗的人,比雷焱本人还要更早知道。

雷焱重新游到湖中心站定,然后举手给导演和摄影打了个手势,表示可以开始。

导演最后询问楚晗,见他点头确认后命人打板,第132场七镜正式开拍。

一听到开始,楚晗深望一眼湖中心的雷焱,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抬起双手,想象着雷焱就在他的面前,只要他勇敢的向前拥抱住他,雷焱就会永远属于他,只属于他。

楚晗脸上的笑容随他落下的那一刻绽放开来,然后消失进大大的水花里。

“嘭!”

水花只有那么一个,声音也只有那么一声,除了荡开的涟漪越散越大外,一切很快归于平静,楚晗的不犹豫不挣扎完美的诠释出剧中人物的心灰意冷和决绝,几部摄像机从前后左右迅速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楚晗下落的瞬间,湖中心的雷焱就用最快的速度向楚晗游去,原定这部分画面要剪切四十秒,而雷焱刚好用了四十秒游到楚晗身边,并呼唤着剧中人物的名字,把楚晗从水中捞了出来。

从雷焱的动作、神态、再到破碎悲伤的声音,原本作为替身的楚晗最多拍到被雷焱抱上岸,但是雷焱把楚晗抱上岸后动作未停,众人也被这情感浓烈的画面深深震撼,导演没喊停,摄影师录制的动作也没停,楚晗更是软在雷焱怀中,仿佛真的死去一般。

“小逸!”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雷焱把楚晗抱放在半人高的大石上,焦急的弯腰捧着楚晗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按原来剧情,是有这么一段的,可是……

楚晗是替身啊!!!

即便从各个角度,楚晗的身高条段都和肖楠十分接近,但是这脸蛋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真真是一个藏到人堆里扒不出来的大众脸,一个美艳不可方物。

其中一个摄影机是弧形轨道走位,管理机位的副导演清清楚楚看到雷焱是真亲,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瞬,但专业和经验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利用走位上的自由和楚晗的尖下巴和肖楠有点像的优势,把雷焱亲住楚晗嘴唇的画面从雷焱的侧脸摄录下来,然后才转到后背位角度录制。

呼……

看似渡气,实则楚晗被雷焱亲到快缺氧他才敢睁眼看他,他瞪大的杏眼似乎在询问雷焱为什么要亲他,导演没讲戏份有这么长的。

虽然,他乖乖配合了……

雷焱在楚晗的注视下,快意的挑了下右眉毛,嘴唇在楚晗唇瓣上轻微的蹭了一下,然后伸手顺着楚晗的眉头向上把他黏湿在额头的发往上扫了下,仿佛害怕吓着他一般,起身时声音难得温柔:“可以了。”

说完,雷焱扶起楚晗让他坐在大石头上,右手环住楚晗的腰,扭头扫过一圈摄影和导演:“怎么样,可以一次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