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章 嗅出彩虹(第2/3页)

龙鹰微笑道:「希望你猜错了。不过世事难说,如果他自甘堕落,不懂抓着这个可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我们也没办法。哈!那时只好由『新香怪』范轻舟出马,天天泡在制香工场,跟李趣老师学制合香。」

众人齐声欢呼。

舱厅。

龙鹰偕郑居中吃早膳。

李趣和昨夜陪他忙足一晚的兄弟,再支持不住,返房睡觉。

郑居中欣然道:「怪不得帮主千叮万嘱,一切须看范爷的指示,听范爷吩咐。本简单不过的运送三船香料,落在范爷手上,竟让我们有远征西京的兴奋,一洗近年来的颓唐之气。若能在西京重新立足,好像失去了的,又重回手中。」

龙鹰轻松的道:「你们不怕我是带你们去送死?」

郑居中道:「以前眞的会这么想,可是与范爷相处久了,不单认识到范爷不寻常处,且大家自然而然受到范爷胸有成竹的庞大信心感染,还庆幸能随范爷到西京闯天下。」

稍顿续道:「昨天我们商量过,三船的兄弟二百二十人,有家室牵累者原船返扬州,自愿留下来的有六十五人,当然包括我和李趣在内。」

龙鹰道:「各位兄弟这么看得起我,范某人绝不会令你们失望,定要闯出香料大业,春、夏、秋、冬四香赚个盆满钵满,人人有分。」

郑居中大喜道:「早晓得范爷的慷慨。当年范爷在成都破了最棘手的采花盗案,特别是将赏金和郑爷、石爷、詹爷、张爷和富爷五人平分一事,传诵一时。不过今次我们首要是出了心中那口给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恶气。」

龙鹰问道:「香安庄的皇甫长雄有何所恃?」

郑居中道:「他本身出自关中世族,有点家传实学,后面有独孤家为靠山,故此在西京颇吃得开。不过听说独孤世家的人对他非常不满,视他霸占香安庄为夺产,只因他羽翼已丰,奈何他不得,亦有『家丑不外传』的顾忌。」

龙鹰讶道:「这么说,此人并不简单,究竟他有何实力?」

郑居中道:「眞正的情况,我不清楚,大部分的看法,是基于表面的情况,知道的,就是他和关中剑派一些权势人物有交情,又是长安帮龙头翟无念的拜把兄弟,而因着香安庄的一本万利,皇甫长雄财力雄厚,甚至有人说他比独孤家更富有。最近有个传到扬州来的消息,说他正和独孤家争夺一块贵重的土地。」

龙赝兴致盎然的道:「长安帮是甚么东西?现时的长安,谁人话事?」

郑居中道:「西京乃卧虎藏龙之地,势力割据,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依我们所知,仍是以世族和关中剑派的实力最雄厚稳固,即使以前的黄河帮,又或现在的北帮,先要和他们弄妥关系,方能立足,非是凭动刀动枪可以解决。长安帮勉强是个本土的帮会,实为代表着关中高门势力的松散组织,等若联盟,在西京享有很高的江湖地位,与关中剑派河水不犯井水,所以即使北帮现时的声势如日中天,暂时仍不敢入侵长安帮的地盘,怕犯众怒。」

龙鹰道:「眞有趣!」

郑居中大讶道:「范爷胆识过人,关中人因僻处关内,向有排外的情绪,想打入他们的圈子并不容易。范爷却一副愈困难愈乐在其中的态度。」

龙鹰道:「对我要有信心,文的不成便来武的,别忘记我早在飞马牧场时,和世族最出

类拔萃的人物打过马球交过手。记着,我们是去做香料生意,不是和任何人争雄斗胜,但如有人敢用旁门左道的方法来对付我,我会教他们明白是何等愚蠢。」

郑居中叹道:「在范爷身上,居中再次看到帮主以前的豪情壮气。」

龙鹰心中一阵感慨,桂有为不敢北上向北帮讨回公道,肯定惹起帮内兄弟的不满,但又有何方法?道:「君子报仇,三年未晚。如果桂帮主全力反扑,就正中田上渊下怀。任何事情,总有个开始,今次到西京去,就是贵帮和江舟隆踏出的第一步,千万须沉得住气,当是从没发生过任何事好了。」

郑居中点头受教。

龙鹰又问起其旗下香铺以前在西京的情况,至乎拥有的物业。这个早膳吃了整个时辰,龙鹰才返房继续阅录。

符太在与药库相连的炼药工场,忙足整个上午,由于符太鱼目混珠,明是为皇上和皇后炼制药丹,暗则为小敏儿制作大还丹,故药僮们全体出动,为他效力。

「二奉御」郑虔、「太医」任无心,亲身来过,还提出建设性的意见。现时符太乃皇上、皇后身边的红人,谁不巴结。

「主药」毕理勤更亲自打点,省去符太不少工夫。

只有那「尙药丞」韩登,除了在三天前刚开始炼丹时现过身,不识相的提醒符太诸般规矩后,便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韩登特别提醒他,凡送入禁宫供服食的丹丸,虽经两大奉御检验,又须使人试服,一切妥当后,还要将丹丸密封,免被人偷龙转凤,逼得符太弄假成眞,临急抱佛脚,尽量弄出一批健脾益气、有益无损的丹药。

过去三天非常平静。

妲玛深闺不出,高力士也没来过找他。

后者的情况他是理解的,以前一天来找他几次,并不惹疑,因他受大奸鬼武三思所托,找他是合理的。但如果翠翘夜宴后,仍不住找他说话,徒惹思疑。从这些细微处,可知高力士是识大体的人。

最出奇是小敏儿也没缠他,规规矩矩做他的贴身,当然伺候得无微不至,但再没有主动的亲热。

如果猜对,小敏儿该是从韦后处晓得他「余毒未除」的事,小敏儿最大的本钱是她的美丽,浑身痕痒、皮肤溃烂这个险,不论她如何爱丑神医,仍是她冒不起的。

何况符太很怀疑小敏儿对他的所谓爱,与一般男女之情大有分别,说得好听点,丑神医是她梦寐以求的救星、英雄;难听点是她绝处逢生、怒海里唯一浮得起来的东西,不抓住就是蠢蛋。

正午,午膳的时间到了。

尙药局本身有食堂,还有专人打理的膳厨,足不出局,三餐无缺。

茂平和常青如过去两天般,正想与「师父」一起到食堂去。符太道:「今天你们自己去,我有事出宫,不知何时回来,你们给我看紧点。」

茂平凑近他低声道:「有些闲言闲语,指其中有近十种草药不对劲。」

符太道:「谁说的?」

茂平脸现难色。

常青道:「还有人说工序不合常理。」

符太微笑道:「他们懂个屁!他奶奶的!惹毛了我,就将他们全赶出去。勿要理会,万事有我担当,如果我王庭经配出来的药,像他们般的货色,早卷铺盖返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