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小笼包和赴京行

沈勇伸手去揭方一勺的盖头,心里头紧张得厉害,至于为什么紧张他也不知道,方一勺也不是头一次见面,都同床共枕半年多了。

不过紧张归紧张,沈勇倒是觉得这揭盖头挺有意思的,最好是日后能每天都那么来一次,一下子揭开盖头,看看娘子今天是什么装扮,那多有趣。

沈勇想着就轻笑了一声,方一勺蒙着盖头就更紧张了,沈勇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沈勇看到床边还有一根如意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用来揭盖头的,不过他也没用,这硬邦邦的玩意伤着方一勺呢?还是用手……

按理来说,这挑盖头还有不少规矩呢,但是沈勇他娘没教他。婚前他去问,沈夫人还骂他,“你要知道那些个规矩干嘛?反正成亲就一次,你记得,重点是金孙!我要金孙!”

沈勇搓了搓手,一想到金孙什么的,就血脉喷张的。觉得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沈勇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伸手,揭开了方一勺头上的红盖头。

一勺身上穿着红艳艳的喜服,脸上有些羞赧之色,头发盘着,上头戴着沈勇新给她买的一枚金钗,还有一簇淡朱色的珠花,大眼睛,羽睫微颤,平时淡施粉黛,如今一双的嫣红的唇,晃得沈勇有些头晕。脸上虽然含羞,嘴角却是带着喜色,微微笑着,浑然天成,看着哪里都顺眼,都让沈勇心动不已。

沈勇越看越欢喜,就傻坐在床沿端详起来。

一勺见他傻呵呵的,就瞄了桌上的交杯酒一眼。

“哦!”沈勇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赶紧跑过去拿交杯酒,递过一杯给一勺,自己也拿了一杯,两人先都伸出右胳膊,缠了半天没缠上,又都换右胳膊……后来才换成一左一右,两条胳膊终于缠上了,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娘子啊。”沈勇笑着看方一勺,“喝了交杯,可就是真夫妻了啊。”

方一勺看了看别处,小声嘀咕了一句,“从来也不是假的。”

“嘿。”沈勇点头,“那是,娘子有眼光。”

方一勺斜眼看他一脸的得意。

沈勇赶紧笑,“我有运气!”

两人好不容易才将黏在一起目光都收了回来,虔诚地喝了这交杯,心中暗许了日后荣辱与共,生死不弃。

沈勇一杯酒喝得滴酒不剩,沈勇接过了方一勺手里的空杯,走到桌边放下,回过头,就见方一勺坐在锦被之上,含笑看他。

良久。

方一勺瞧了瞧瞧了瞧,问,“成礼了么?”

“嗯。”沈勇点点头,“成礼了,咳咳……娘子,接下来……”

方一勺点头,脸更红了几分。

沈勇欣喜,跑过去,伸手先放下床帘,心里头也开始打鼓。

借着床帘外头透进来的微弱烛光,沈勇就见方一勺含情脉脉看着自己。所谓等下观美人,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芙蓉花放含春意,枫树叶飘炫秋光。沈勇抓耳挠腮有些不知所措了,心里头却是急切,想了想,心说,怕什么,反正自个儿是流氓,今儿个如愿以偿了,**苦短,不可懈怠!

想罢,沈勇用无赖劲壮了壮胆,说,“娘子,我来了!”

方一勺哭笑不得,沈勇这是洞房呢,还是耍流氓呢?

幸好沈一博有先见之明,估计两人都是头一回,铁定不好意思,因此今晚给他们准备的交杯酒特别烈,后劲十足。

沈勇借着酒劲,便将平日里头隐忍的那一份真情都诉了出来,方一勺虽然羞涩,但听到沈勇在耳边细声软语倾诉衷肠,也是心动情乱,觉得自己将终身托付给他,也算不枉此生。

当晚,好一番耳鬓厮磨,沈勇自然是好好如意了一把,他也是血气方刚,足足折腾了大半宿,方才餍足。起身打来热水,细心照顾,待一切妥当,方一勺早就睡熟。

沈勇抓着她的手入睡,心满意足,梦中他娘子可是给他生了一堆胖娃娃。

次日清晨,沈勇可比方一勺起得早了,见她困倦,就喊来小结巴,把昨儿个方一勺做的蟹黄小笼包和豆浆都热一热拿来。

东西放到了桌边,沈勇见方一勺已经醒了,睁大了一双眼睛,靠在软软被褥里头瞧着他。

沈勇走过去,坐在床边,“娘子。“

方一勺用被子蒙头,有些不好意思。

沈勇失笑,伸手扯被子,“别闷着了,累不累?”

听了那声累不累,方一勺更气,累不累你不知道呀?

“要给爹娘请安去。”沈勇笑嘻嘻逗她,“走得动不?我背你去?”

方一勺从被子里探出半个头来,瞪了沈勇一眼。

沈勇笑呵呵去拿那套沈夫人给媳妇儿做的新衣裳来,扶她起来换上。

方一勺起来吃早饭,豆浆滑软香浓,特别的可口,蟹黄包里蟹黄饱满个儿大、和着蛋黄和蟹肉,裹在那薄薄的水晶皮子里头,一咬还有满嘴的汤汁,美味至极。

沈勇含笑看着方一勺吃,自己刚刚吃了早饭,可不知道为啥,又饿了。

沈一博和沈夫人早就起来了,边吃早饭边等着沈勇他们来。

二老还念叨呢。

“唉,你说,昨儿个成了没有啊?”沈一博问。

“成了吧。”沈夫人嘀咕,“若是再不成,你儿子干脆去买块儿豆腐撞死得了。”

沈一博觉着也是,就问,“一会儿要不要问问?”

沈夫人摆摆手,“不用问啊,一眼就能瞧出来!”

“是么?”沈一博纳闷,“怎么瞧?”

“啧……”沈夫人瞪他一眼,“一个得意一个羞的,不都这样子么。”

沈勇觉得似乎有理。

沈夫人笑着让他别管了,一会儿看她的眼色就行。

果然不多会儿,就见沈勇拉着方一勺的手缓缓走过来了,来给二老请安。

沈一博赶紧看沈夫人,就见她眉开眼笑的,搬了张凳子让方一勺坐下。

一勺坐了,见沈夫人看自己,毕竟都是女人,心照不宣,一勺笑眯眯不说话,沈夫人乐得嘴都何不拢了,盘算着,再等一年可能就有金孙抱了!

沈一博也甚是满意,让沈勇这几天先啥都别做了,陪着媳妇儿到处逛逛,准备准备过几天去京城。

随后的几天,沈勇就跟食髓知味了似的,整天痴缠着一勺,跟进跟出的,一勺走到哪儿都发现身后粘着他,甩都甩不掉。不过幸好,沈勇也算是温柔情人,各方面都还挺节制。

一勺也柔顺,小夫妻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一转眼过了三天,众人要准备启程去京城了。

一大早,沈勇拉来了马车,车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铺了厚厚的毯子。

方一勺出来看到了,就道,“相公,我骑马就成。”

“那怎么行?”沈勇赶紧摇头,“你得坐马车,三个月内不准骑马知道不?恶心了、或者累了或者想吃酸的了或者哪儿不舒服了都告诉我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