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2页)

薛长明沉声问道:“你是想要死在这里吗?”

白树道人没有说话,他如果把真相说出来的话,搞不好也得死,白树道人将手指按在自己的胸口,准备随时废了自己的修为走人,正好他身边还剩下一张遁身符。

薛长明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他是打算做什么,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够稀奇的,他弯下腰,语气中带着威胁,“本尊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不过本尊可以告诉你,你即使把自己的修为废了也没用,本尊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反正本尊也不是第一次被天雷劈了,也不怕再被劈一次。”

白树道人正要自废修为的手顿了一下,薛长明抿唇轻笑了一声,直起了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白树道人:“说吧。”

白树道人转头看了赵献一眼,终于知道心虚了,他小声开口道:“我知道皇上七年前用……”

“等一下,”白树道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薛长明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对另一边的章含微说,“你先出去等一会儿。”

章含微眨眨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父皇,赵献也点了点头,对章含微说:“珠珠,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吧。”

章含微哦了一声,转身向着大殿的外面走去,她其实很好奇那个白树能说些什么,但是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自己在那里,那她也不好还留在这里偷听,章含微呼了一口气,大跨步地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章含微离开以后,白树道人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全部交代了,他知道在多年前赵献用了天命换章含微死而复生,又通过一系列的调查知道了赵献与沐锦之间的事,他忽悠赵献建造蓬莱宫其实就是想从赵献这里捞点好处,金华派是个小门小派,在修真界中能够得到的资源实在有限,他便想着在人界收集一些对修行有益的东西来。

而且他还听说沐锦走的时候给赵献留下了一座宝藏,传闻中的沐锦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修士,白树想着她留下的宝藏里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白树道人说完之后偷偷看了薛长明一眼,对着他咧嘴笑了起来,问薛长明:“那我能走了吗?”

薛长明轻轻一挥手,将白溪的灵力全部封印在了丹田之内,同时将他手中的那张遁身符也给震碎了,而后对赵献说:“这个人就交给陛下了。”

白树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全部交代以后竟然换来这么个结果,这简直是把一片真心喂了狗啊,白树冲着薛长明大声喊道:“尊者你不能这么做啊!”

薛长明说了一声告辞,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白树在薛长明的身后大声叫喊着:“尊者我喜欢你啊!我修行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回到两千年前见见你当年的风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薛长明听着白树突如其来的告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都什么玩意!

他的面无表情,心如磐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离开了这座大殿,去御花园找他的小姑娘去了。

不过现实世界里,据说后来这个白树道人死得也是挺凄惨的。

他以身试法来向众人证明,天道也不是瞎的,不过白树死的时候应该会很满足,因为他与自己最崇拜的对象都是得罪了天道被雷劈得没了命。

只不过薛长明能够在天雷之下仍旧保住自己的神魂,他恐怕就不太行了。

而在忘乡园中,他的阴谋被拆穿,他接下来要迎接的就是赵献的怒火了,这与薛长明可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如今姜王朝的一切都在正常,蓬莱宫没有被建造出来,赵献虽然不是个明君,但暂时还没有太过昏庸,丝毫看不出来任何要灭亡的征兆。

而薛长明作为大姜的国师,但他也没有为大姜做些什么,只是整日陪伴在章含微的身边,悉心教导着她,希望她在某一日可以成功破除忘乡园的幻境。

随着在章含微的身边待得时间越来越长,薛长明发现这个小姑娘小时候还挺调皮的,前一段时间她拿着从赵献那里偷来的出宫令牌,竟然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可把赵献给急坏了,两个时辰向薛长明打听了五遍章含微的下落。

薛长明卜算的能力要比上元真人厉害很多,但现在这是在忘乡园中,很多很多东西并不受薛长明的操控,他只能靠着章含微留下的残余的气息,寻找章含微的踪迹,只不过这个小姑娘还挺狡猾的,过几刻钟就换一个地方,他总是比她要晚一步。

不过薛长明最后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机智与勇敢,在皇宫宫墙外面北面的一个孩子窝里把章含微给找到了。

章含微正跟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在沙坑里玩她新学会的游戏。

薛长明从天而降,他的表情淡漠,看着倒在沙坑里的章含微,一时没有说话。

章含微看到薛长明的到来愣了一下,她在外面已经玩了大半天了,太阳西斜,落在了山顶上。

她从沙坑里爬了起来,将裙子上的灰拍了拍,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跑过去抱住薛长明的大腿,仰着头叫了一声:“哥哥?”

薛长明嗯了一声,看着眼前造得浑身灰扑扑的小姑娘,她手一拍,在自己的衣服上就拍出了一个灰色的印子,薛长明摇了摇头。

章含微在皇宫中虽然也有几个哥哥,但是与他们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她之前有些不太习惯叫薛长明哥哥,现在叫的时间长了,也习惯得差不多了,真把薛长明当成自己的哥哥,她仰着小脸向薛长明问道:“哥哥怎么过来了?”

“过来找你啊。”薛长明说道。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来,将小姑娘脸上的泥土细细擦干净,摇着头,叹了一声:“你啊……”

语气无奈又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