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时宜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又太亮了一些,有什么要涌出来。

最后,她自己略低了头:“你刚才看什么要刻意去看D Wang?”

“我?”周生辰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内里走,玩笑着说,“向失败者致敬。”

时宜一瞬错愕,噗地笑了。

见到他,她难得话多,掩饰不住的心情好。从抱怨那晚的古怪声音,到这里的美食,不一而足。他似乎对这里布局很熟悉的感觉,甚至在两人走过观赏用的染坊时,立刻就认出是哪里,时宜有些奇怪:“这里刚建,还没有对方开放过,你怎么会这么熟悉?”

“因为你住在这里,我让人给我看过平面图。”

她噢了声,看着烈日下的染坊。

布被挑的很高,一道道狭长的深蓝的布匹,被风微微掀起,复又落下。

这样的小风景,让她想到的却是,曾听说过的那场长达二十日的攻守战。他率骑兵一万人日夜不停,增援青城,当时的敌军,有十三万人。

二十日后,援军至。

当家臣早已不报任何期望,却忽见城墙上,被数人投挂了数条鸦青色的长布,破败不堪,在烈风中飞扬着。

鸦青色,是小南辰王的王旗。

这数条在城墙上辗转飞扬的布匹,在昭告着城池未破。

她记得,对她讲述的先生,当时说到这里时有多情绪激动。先生说,二十万援军,顷刻欢呼震天,声嘶力竭。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听得心砰砰直跳,仿佛身临其境。

两人走过染坊,狭长的街道,到小仁前住过的房间。这个孩子也很奇怪,来的突然,走的也悄无声息的,只留了一张纸做告别。

短短一行字:两位,我就不打扰了。

周生辰扫了眼,递给她,示意自己要先冲凉:“这里太热,我出了不少汗,你稍等会儿。”他说完,从柜子里拿了一些别人替他备好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时宜拿着遥控器,开了空调,又把窗口都关上。

房间里因为开着窗通风,非常热,过了好一会儿,温度才降下来。她觉得温度舒服了,又去调高了一些,怕他一会儿洗完澡出来会感冒。

她举着遥控器,研究温度的时候,周生辰已经从浴室走出来。

“在研究什么?”

“温度,怕你太冷感冒。”

从身后看过去,都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他忽然身体有些发热,想要她。

这种感觉,在不莱梅有过几次,都被压制下去了。可是现在面前人明明穿的规规矩矩,却对他有种吸引力,难以挣开。

或者,没必要挣开。

周生辰走过去时,时宜已经调好温度,随手把遥控器放在书桌上。他走近她,低下头,用嘴唇碰触她的脖颈,时宜忽然就绷紧了身子,却在下一秒又软化下来。

她喜欢穿有领子的棉布连衣裙,露的地方不算多。

周生辰用手指勾住,把领口往下扯了一些,露出了一些后背的皮肤。他继续吻上去,莫名的触感,让她有些难过,微微动了动。

“不用调的太高,一会儿会出汗。”他低声说。

时宜嗯了声,紧闭上眼睛。

他始终站在她身后,流连于她脖颈和后背,他低声叫她,毫不掩饰自己身体的变化,将她抱在身前,紧紧贴着自己。

时宜感觉他这次,是真的想要。

越发紧张。

她想给他,可是又怕。

临到眼前,竟然开始害怕,怕他会对自己身体的失望。怕自己不够懂这些,会让他觉得索然无趣……她越想就越怕,到最后周生辰都察觉了:“不方便?”

她轻声说:“没有……”

“还是不喜欢这样?”

“不是……”

“害怕?”

她想说是,可想了想,上次在不莱梅,两个人在房间里都坦诚相见了,还是自己主动。现在为什么忽然就害怕了……她也不知道。

周生辰两只手提起她裙子下摆,从下至上,把她连衣裙脱下来,轻抛到书桌上。

他没有脱掉衣裤,贴着她的皮肤,开始更加深入的亲吻,从锁骨到肩膀。时宜面红耳赤地想要避开身后和他下身的接触,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不让她离开。不急不燥,渐渐深入,他的手开始解她内衣时:“记得我说过,我喜欢收集吴歌吗?”

时宜嗯了声,微乎其微。

她感觉内衣被解开,落到地上。

“对吴歌熟悉吗?”

“不熟……”那些曾经民间流传的,闺房情趣诗词,她如何能熟读?

周生辰的手掌有些粗糙,起码对她的皮肤来说,存在感非常强。他手抚上她胸口时,她轻喘了口气,眼睛闭的越发紧,甚至连睫毛都微微颤抖。

耳边是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朝登凉台上,夕宿兰池里,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

她隐约听得出其中的桃|色旖旎。

却已经神思游离,第一次的肌肤相亲,实在太敏感。

无论他的手滑到哪里,都让她想躲。究竟是在亲昵,还是在折磨,她早已分不清了。

“古人用‘莲荷’的莲,代替爱怜的‘怜’,”他低声说,“莲即是爱。”

他的手臂出了汗,和她的身体摩擦着。

日光透过玻璃,落在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掩。

最后终于把她转过来,低头,边亲吻她的嘴唇,边脱自己的衣裤。

朦胧间,他一直没停过,低声给她念着那些从未听过的,爱人间才能说的诗词。大部分都过于隐喻,他就解释给她听。言语低沉,却认真,将这些桃色满满的淫词艳曲,讲的如同学堂授课。

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却迟迟没有再进一步动作,时宜已经觉得意识飘忽,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甚至有一瞬觉得这是幻觉,质疑自己真的和周生辰如此肌肤相亲,毫无阻碍地在一起……

他低声说:“我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

有红晕在她身上蔓延开。

她甚至不敢呼吸,明明自己都懂的事情,经他一说,却是引诱。

认真的,引诱的做|爱。

所有的神经都被吊起来,他稍许动作,就让她紧张的轻吸气。

“我小时候,背过吕氏春秋,家里长辈都说,‘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周生辰的声音像是被打磨过,有些轻微缺水的沙哑,“美人和消遣的音乐,都不能太沉迷,听过吗?这句话。”

她咬着嘴唇,嗯了一声。

“我不屑一顾,认为这两样,都不值得沉迷。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他在尝试,她痛的发抖。

有汗从他身上流下来,落到她身上,周生辰不敢贸然动作。她痛得有些轻了,就鼓起勇气凑上去,迎着他。周生辰有些惊讶,稍停顿,看她略微发白的脸满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