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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点头,他直接走到好莱坞的门口,敲了敲门。瑞基打开门,费瑞笑着打招呼,一手摸着粗厚的脖子上,“嘿,我的兄弟。”

他大概是迟疑了一下,瑞基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什么事,费瑞?”

“没什么。”他放下手,“就是过来看看,你要照顾好你的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幸运,很幸运……你是个非常幸运的男人。再见。”

费瑞走进自己的房间,指望托蒙特也在。为他哀叹的同时,他开始武装自己,中途看了一眼走廊。他听到兄弟会的成员们在瑞斯的书房里大声说话。

为了避开他们,他解体传送到了摆着雕像的走廊,进了萨迪斯特卧室旁的那个客房,关上门去洗澡。他打开灯,注视着镜中的倒影。

他抽出一把匕首,抓起最粗的一丛头发。刀刃割下,切断了波浪,一次又一次,任由红色、金色和棕色的头发落在地上,一簇簇碎发盖满马靴。等到最后,头发只剩下一英寸长,他又从箱子里拿过一罐剃须膏喷在头皮上,从洗手池的下面拿出一个推子。

几乎剃光了头发,他又把头皮上残留的部分刮掉。扯掉衬衫,一些碎发掉进了领子里,让他觉得脖子痒痒的,头上却一阵轻松。他用手摸了摸头皮,凑近镜子打量自己。

接着,他拿起匕首,刀尖指着前额上。

颤抖的手引着刀刃划过他的脸,以S型的曲折停留在上唇。鲜血如泉涌般滴下,他只是用干净的白毛巾一一擦掉。

萨迪斯特仔细武装起自己,武器齐备后,他走出了衣橱。卧室里昏暗漆黑,他更多是靠习惯在房间里走动,而不是视觉。他迎向从浴室漏出来的一池光亮,走到洗手池前,旋开水龙头,弯腰捧起冰冷的水流,扑在脸上,然后揉了揉眼睛,又从手掌里喝了些水。

擦干脸的同时,他感觉到费瑞在卧室里走动,尽管看不见他。

“费瑞……我本来准备在走之前去找你。”

毛巾按在脸上,萨迪斯特看着镜中的自己,注视着那对崭新的黄色眼瞳。想起自己生命里的种种波折,大多是些狗屎一样的破事。唯有两件事情不同: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

“我爱你。”他低声说道,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对双胞胎哥哥用上这个字眼,“只是想表达一下。”

费瑞走进浴室,站在身后。

看到兄弟在镜中的样子,萨迪斯特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费瑞没了头发,一道刀疤横亘脸上,眼神平淡,毫无生机。

“哦,尊敬的圣女在上。”萨迪斯特疾疾吸气,“你他妈的把自己怎么……”

“我也爱你,我的兄弟。”费瑞抬起手臂,手中攥着一支注射器,那是两支之前留给贝拉使用的药物之一,“而且,你必须活下去。”

萨迪斯特转过身,正迎上孪生哥哥落下的手臂。针头扎在萨迪斯特的脖子上,他只觉得吗啡冲进了静脉。他怒吼着抓住费瑞的肩膀,但药力发作,他软绵绵地倒下,发觉自己已经躺倒在地板上。

费瑞跪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脸:“我只有你,才能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就一无所有,彻底迷失了。而且,你需要留在这里。”

费瑞站起身,萨迪斯特想要伸手抓他,却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上帝啊,阿萨。我一直在想,我们俩的这场悲剧总有一天会结束的。结果却一直持续到现在,你说是吗?”

孪生哥哥的脚步声向房间之外走去,萨迪斯特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