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的余生,我来决定

Part1

女人好像总是这样,太爱一个人时,受了委屈会跟朋友倾诉对方怎样怎样的不好,可是一转身,只要他打个电话过来,就会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变,用堪比火箭的速度回到男人的身边。

与暮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寂静的马路上,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偶尔从身边呼啸而过的车子,更觉得有些寂寞。

她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傅致一之间的关系。

她是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与暮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夜色中,繁星闪烁,她脑海里不禁就浮现出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墨色中璀璨的星,深不可测,不可触及。

怎么又想到他了呢?与暮失笑。

她晃晃头,试图把这种感觉消除于脑海。

走到公交车站台上的时候,刚好最后一班公交车的车灯在远处闪了闪,慢慢地开了过来。

与暮才一转身,前脚刚踏上公交车,突然有一辆摩托车在她的身边擦身而过,她的肩上猛然一重。

包要被抢走了!

她的手条件反射地拽住背包的袋子,另一头一用力,带子断了,与暮跟着扯了一段距离,狠狠地摔在地上。摩托车已疾驰离去……

“啊……”与暮疼得闷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手臂,划开的伤口在流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跑车在她身边瞬间停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伸手就扶住摔倒在地的她:“上车。”

熟悉的声音让与暮愕然。

没有看清他的脸,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烟草味,她一时愣在那里竟没反应。

直到她被他从地上打横抱起,塞进车里,她反应过来。

与暮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车速足足飙到了一百五十迈,她又惊又慌,捂着自己摔痛的手臂,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身边的那个疯狂的男人。

傅致一手扶着方向盘,对着耳机里的人说:“……对,就是那个路口,嗯……”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冷淡,手握着方向盘,任黑色的车子开得飞快。

“能不能把车开慢点?”与暮忍不住开口,她真的是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这哪里能称得上开车,简直就是在玩飙车。

他却没理她,看她一眼都没。

与暮只能郁闷,祈祷今天晚上别是她的末日,虽然最近的生活让她的心太累,但是类似轻生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没想过。

她的爸妈只有她这个女儿,她不想让他们伤心。

就在她在心底替自己的小命担忧的时候,视线里,居然出现了那辆飞车抢包的摩托车的身影,她才恍然大悟——傅致一居然是要帮她追回她的包!

“傅致一……”与暮惊讶地叫了一声,虽然这样做很感人,但也真的太危险了吧!

傅致一像没听到她的话,眼见那辆摩托车出现,他只把脚下的油门狠狠地一踩,车子的速度顿时又加快了。

黑色跑车直接逼近那辆飞驰的摩托车。

那摩托车上的两个戴头盔的人还在为刚刚又抢的一票而沾沾自喜,看见身后有车灯闪烁,本能地将车开到一边让路,却没想到他们让一分,对方得寸一尺。

他们再一让,对方挤得更紧。

那样的逼迫,几乎就要把他们逼到马路旁边的水沟里去了。

摩托车上的人叫骂一声,加大油门,想要更快地向前开。

可是一辆摩托车怎么能跟跑车相比?

而且……如果不是与暮知道傅致一的身份是四海阁小傅爷,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技巧娴熟、赛车棒得不得了的赛车高手。

“傅致一,算了吧,这样太危险了。”与暮紧张地说,“反正包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傅致一不理她,眸子里有着一股狠劲,只是叮嘱她一句:“坐好了。”

只见那辆摩托车将车把一转,就朝着一条小路直奔而去。傅致一怎么能轻易放过,一个急速掉头。

这条路属于那种越走越窄型,根本就不适合大车子开进来,眼看那两人趁机要逃走,傅致一不再犹豫,加快速度——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摩托车瞬间被撞飞,车上两个人被撞得从车上摔下来。与暮本以为这样摔,不半死也会重伤,还替两人担心着。谁知道,不一会儿两人就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甚至抄起了长棍。

傅致一开门下车。

只见那人举起长棍挥了过来:“浑蛋,你找死!”

与暮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反射性地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怎么都打不开。

傅致一居然把门给锁了!

就在她担心的同时,傅致一微微一侧身,闪过挥来的木棍,接着一手快速地扣住那人袭过来的手腕。

木棍瞬时落地,那人被他反扣住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啊啊啊——”男人疼得大叫。

傅致一提住他的胳膊,把他的头狠狠地往车头上一按。

坐在车里的与暮都能够感觉到车身的震动,待到那人抬起头来,与暮已经能看见他头上的血开始不停地往外流。

另一个拿着木棍的人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上来,跑都来不及,车子、包什么的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小路的另一侧,车灯闪闪,警笛鸣响。

几个警察快步上前,很快就将想要逃跑的男人给抓住。

与暮看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上前跟傅致一说了些什么,傅致一的表情淡淡的,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警察拿着她的包奉上,傅致一接过,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开了车门,他上车将包丢给与暮。

与暮接过,刚要说感谢,却看到那个被警察扣住想要逃跑的男人在经过这边的时候居然将头撞了过来,想要撞碎玻璃跟傅致一同归于尽——

“傅致一,小心!”

她条件反射般扑过去,将傅致一的脑袋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等待玻璃碎的那一刹那。

但听“咚”的一声之后,过了半天,都没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

皱眉等死的与暮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只见车窗外的男人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玻璃却一丁点事都没有。

“抱够了吗?”怀里一个隐忍笑声响起。

与暮放开他,看了眼玻璃再看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觉得尴尬极了。

尤其是在他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车上的玻璃是防弹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破,所以不必太担心他的时候,她更尴尬得想要将自己埋起来了。

傅致一却没说什么,径自开了车跟在警车的后面。

与暮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傅致一,谢谢你。”

他不置可否,却道:“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老在街上游荡。”

“我又没游荡。”她有些不满意地替自己辩解,她只是恰好等车回家,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