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家暴的原配(第2/4页)

出了工业园区的大门,沈容并没有急着离开。这三个男人来这里肯定有事,她今天运气好,恰好碰到了,若是就这么无功而返,岂不是做无用功了,万一下次再来,很可能一个人都碰不到。最关键的是,她的时间不多了,等邱钰平出来,她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可是工业园区偏僻,附近除了一个公交站点和旁边一家小卖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她要一直这么傻愣愣地站在路边,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还是得想个办法做掩护。

思忖几秒,沈容走到门口的保安室,问里面的中年保安:“大哥,我从老家过来,钱都花光了,你知道这里面哪还有要招临时工的吗?最好是兼职,能日结的那种。”

保安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戴着口罩?”

沈容苦巴巴地说:“我这身体不争气,对粉尘过敏,吸进去嗓子就不舒服,医生让我戴着口罩。大哥你放心,我体力很好,能吃苦,在家什么都干的。”

都是出来打工的,保安看了沈容一眼:“日结的兼职没有,不过待会儿有个打包纸箱子上车的工作,一车五十块,你干吗?”

“干,谢谢大哥。”沈容感激地冲他弯了弯腰。

保安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朝那边在洗拖把的一个清洁工喊道:“秀丽,我给你找了个帮手,待会儿她去帮你打包。”

清洁工将拖把拧干挂了起来:“都说我可以,你浪费这个钱干嘛?”

沈容看过去,这个叫秀丽的女清洁工也四十来岁,皮肤暗黄,精神不大好,隔两分钟就咳一次,应该是生病了。

保安的话证实了沈容的猜测:“你感冒还没好,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几十块钱而已,你也能轻松点,我已经跟这个妹子说好了,你就别跟我争了,这五十块从我的烟钱里扣,这个月我少抽十包烟。”

秀丽听到丈夫愿意少抽烟也要找人帮她干活,心里甜滋滋的,抬起头对沈容说:“大妹子,来吧,跟我过来。”

她拿出一副已经变色了的手套递给沈容,又临时找了一套比较干净的黄色清洁工服给沈容套在外面,再带着沈容往园区里走去。因为去收拾打包纸箱子,灰尘很多,秀丽也戴上了口罩,因而沈容这幅打扮倒是不显得突兀。

五分钟后,两人又回到了5号楼。沈容心情非常复杂,她扭头看了女清洁工一眼,问道:“秀丽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秀丽说:“去304,他们那边的纸箱子不要了,让咱们去处理了!”

沈容顿时明白了,安平贸易公司里面的那些纸箱子都是空的,或者说现在已经将里面的东西腾出来,所以不要了,特意找秀丽过来收拾。就秀丽和门口保安这幅习以为常的模样,想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秀丽姐,他们的纸箱不自己卖吗?”沈容问道。

秀丽脸上浮现出几分难以自抑的喜色:“他们这些老板哪看得上这个,咱们帮他们把纸箱子给收了,待会儿再顺手把卫生搞了,地也给拖了。”

也就是说,搞卫生换这些纸箱。

沈容垂眸玻璃门挂锁上的灰尘,他们有好一阵时间没过来了,今天突然想起来收拾纸箱子,这不就是要把厂房腾出来吗?

腾出来能做什么?肯定不是退租,要是退租,他们才没那个耐心过来收拾呢!沈容想起周日就要到岸的两百吨玉米,心里有了猜测,这应该是给那批玉米腾位置。这么多的玉米,哪怕是做做样子,他们也得找个地方放,这个位置偏僻,厂房又是空置的,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吗?"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更何况还有被人识破的风险。没有犹豫,沈容抬起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副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的架势,吓得秀丽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她:“大妹子,你这是怎么啦?”

沈容按住胸口说:“我,我有粉尘过敏,可能是这边厂房的粉尘太多了,戴着口罩我也觉得很不舒服。”

这自然是借口,好在秀丽也不了解粉尘过敏是什么病,瞧她似乎快要咳昏厥过去的模样,赶紧劝道:“既然很不舒服,大妹子还是回去吧,不然若是犯了病,进了医院,那就亏大了!”

沈容在心里对秀丽说了一声抱歉。

“那不好意思了,秀丽姐,我先回去了,待会儿我跟保安大哥说,让他找其他人来帮你干活吧。”

等走回值班室,把套在外面的黄色清洁工服给拿了下来后,沈容对保安说明了情况就回去了。

回到家后,沈容把掌握在手里的信息梳理了一遍,可以确定,安平贸易公司打着贸易的幌子十有八九在行走私这种犯罪活动。否则几个月才进口两百吨玉米,他们又不深加工,只是转手,能赚什么钱?不亏本就是好的了。

打开手机,沈容查了一下走私罪的刑罚,根据《刑法》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处罚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罚金一样是一倍以上五倍以下。只有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货币的且情节特别严重的才有可能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也就是说,就算把这件事捅出去,牵扯到邱钰平,哪怕最后定了他的罪,很可能他也就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如果中途减刑,这时间会缩得更短。邱钰平就是一个变态,如果让他知道是自己检举揭发的他们,等他出来,哪怕离了婚,她,还有原主的父母都是他报复的对象。

对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疯狂分子,不动则已,一旦动手,就必须一击必中,将他弄死。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就算要检举揭发,那也不应该是自己亲自动手,授人以柄。如何才能让这件事更顺理成章一点,事后邱钰平他们这一派又完全不会把这件事联想到她的头上呢?

这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将自己的怀疑悄悄捅给邱钰平他们这伙人的对头,但沈容才穿到这具身体没多久,根本不知道谁跟邱钰平有大仇,这条路显然行不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创造意外,逼得他们不得不暴露。

沈容窝在屋子里,先调查了一番本市的交通法规,然后买了一张交通地图回来,找到了几条从港口到城西工业园区的路线,再去实地将这几条路线走了一遍,找出最佳路线,也就是刘大海他们将货物运回来,极有可能走的路线。

确定了他们十有八九会走的路线后,沈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确定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逼得他们自己暴露,这样既能搞清楚,他们究竟在玉米中偷偷运了些什么,又能避免暴露自己。以后,万一是她猜错了,或者邱钰平躲过了法律的制裁,她也不惧,完全有时间再准备第二次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