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神秘老者(二更)

西陵滟听了墨云的回禀,抬头看向屋顶上的女人,她倒是够惬意的,坐在屋顶上双手托腮看热闹。扭头看向烈风,淡笑吩咐了句:“去给王妃送壶茶,送把伞。”

“是。”烈风低头憋笑,拎走了王爷桌上的茶壶,拿走一旁立着的一把伞。

顾相思在烈风飞上来给她送茶送伞的时候,她就仰头看着烈风,可怜兮兮道:“能不能,把我带下去?”

“回王妃,属下要是敢碰你一下,王爷回头可是会剁了属下的双手的,您还是自己多保重吧!属下告退。”烈风把茶壶和伞放下,他便展臂飞下去了。

顾相思幽怨的遥瞪西陵滟一眼,她只能认命的撑开伞打着挡太阳,好在这是特制伞,遮阳非常好,还有一壶茶解渴,除了有点热,别的也还好。

这下那两个人不敢吭声了,只能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镇国王妃打人,打也是白打。

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在污言秽语,说不定是那些话污了镇国王妃的耳朵,这才会惹人家镇国王妃不悦,出手给他们点小教训的。

所以,他们还是赶紧走吧!再留下去,说不定还得挨石子。

顾相思真是特别冤枉,她根本就没有打人,这锅也得她背了。

也不是她要坐屋顶上看热闹的,因为淡雪霁哥混蛋跑了,她还要在这里热的大汗淋漓,想下去都下不去。

可是,也是奇怪了,这个少年都挨了好几刀了,怎么他的同伙还没来杀他呢?

“这个人,杀害真正的任四小姐,冒充任四小姐在任家多年,最后与康乾太子余党勾结,里应外合将任家满门残杀殆尽,一把火,差点将任家付之一炬。”墨云站在绑在木架上少年的身边,扬声沉痛道:“让人更心寒的是,活着的三个人,一个是假的任四小姐,一个是出卖任家的任二夫人。如今,任家唯一的血脉,任孙少爷,因为当日受惊过度,至今都犹如惊弓之鸟,尚不知他心病除去时,还需要多少年月。”

“这个人真是该死,还有那个任二夫人,也是罪该万死!”一个百姓义愤填膺的开了头,后头便是一群人的群情愤慨。

“杀了他!杀了他!”

“任家一向与世无争,任老爷子一辈子教出多少莘莘学子,如今……这位不求名利,只淡然退隐的老爷子,晚年却遭人如此残忍的斩首悬挂示众,这是多么令人愤怒的一件恶事啊!”墨云煽动人心的本事是真不小,他这样痛心疾首的一番话,更是鼓动了下方百姓内心的激愤。

西陵滟之所以要大张旗鼓的处死这名快死的少年,为得便是将康乾太子余党逼到阳光下来,让他们自此后,在西贺国名声败坏,看他们还能如何再来鼓动人心。

还有便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康乾太子余党多么残酷没人性,任家满门无辜被杀,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曾放过,这样的一群豺狼野兽若有人追随下去,早晚会被他们啃的骨头都不剩。

顾相思不懂这些政治心谋,她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忽然之间,有点冷啊?

一个人真的在靠近顾相思,飞来之势,明显又是要劫持顾相思的。

顾相思扭头看向对她伸出恶魔之爪的白衣男子,她抬手与对方对掌,然后……对方惨叫一声,便被她拍飞了?

“你胆子真大,为夫佩服。”西陵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后的,一只手掌还贴在她背后。

显然,对方是被西陵滟的内力震飞的。

顾相思还真有些后怕呢!扭头看向自背后抱住她的男人,她吓傻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呆呆的看着她,被他抱着飞下去了,她也还是眼睛直直的一动不动的。

西陵滟见她好像真被吓坏了,他心中一紧,打横抱起他,便疾步向着远离人群之外的马车走去了。

墨云和烈风带着人,设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抓人。

可是,这个人,似乎不用他们抓了。

白衣男子是个熟人,他就是之前被任二夫人与人里应外合,把人放走的阳炎。

阳炎中了箭毒木的毒,这种毒见血封喉,顾相思又将这种汁液浓缩精炼成毒,便更是破点皮,不过一刻钟多点时间,人也就会窒息而死了。

阳炎没想到他会就这样死在一个半点武功不会的女人手里,是他……太轻敌了,玄天子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是好对付的?

“有危险,保护百姓!”墨云一看到一团雾气滚来,他便让大家退后,他拔剑与烈风一起,出招打破了这个白雾中的藤球。

藤球爆炸开,里面跳出一个人,速度快的成一抹残影。

墨云和烈风反应再快,也没能拦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阳炎给卷走了。

墨云一把拉住了要追人的烈风,看向他冷静道:“对方种了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烈风停下脚步,望着墨云一会儿,便转身去追马车了。

“你们都回去吧!没事了。”墨云吩咐完这一句,便也急着去追马车了。

官兵撤开,让看热闹的围观百姓离开。

李承朗见镇国王爷走了,百姓也走了,这名少年毒发身亡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他们是走是留了。故而,便上前请示他的上司道:“大人,这人都走了,这名少年也死了,那……接下来,还请大人明示。”

“有什么好明示的?把人给丢去乱葬岗,你随本官回刑部,他们都回兵部去。”殷荀起身掸了下官服,不耐烦的皱眉吩咐几句,也就负手离开了。

李承朗自讨了没趣,也只能在后亦步亦趋的跟上他们大人。

兵部的人撤走了,刑部的人也只留下两人,把木架上的少年解下来,准备拖去乱葬岗丢了。

一场引蛇出洞,蛇是出来两条,可却没有一个捕蛇人,能把蛇捉住。

……

而被神秘人救走的阳炎,却进了靖南王府。

司琴一看到云泓,乍然间便是一愣,随之便引着云泓进了院子,关上院门,带他们进了房间,打开了一间地下密室。

云泓带着阳炎下了密道,密道有条悠长的通道,是一路斜坡向下,云泓就这么一路抱着阳炎,到了通道的尽头,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的空间很大,像间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华美宫室。

司琴走过去,扭动金莲壁灯。

平滑如镜的地面,地板缩了起来,出现了一个菱形的池子。

云泓一手将昏迷不醒的阳炎推出去,另一只手化做爪,抓住阳炎的腰带,扯掉了他身上的白衣,将他扔到了池子里,回身看向门口不止何时出现的老人,躬身行一礼道:“田前辈,阳公子是中了箭毒木之毒。”

“老夫知道了,你们出去吧。”姓田的老头儿打扮有点像是道士,一身黑色八卦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把雪白的拂尘,举步走进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