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并蒂莲

花问斋停到桑白的面前, 目光漆黑, 围绕在他周身的空气好像藏了小针一样, 只要呼吸,肺孔就会被对穿。

桑白凝神屏息, 紧张地握着拳头, 面对气场太狂的问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马。

花问斋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冰坨子, 他好像在用眼神警告桑白。

桑白额头冒着冷汗,他尴尬地笑了笑, 道:“当然, 如果南枝不喜欢, 我, 我不报恩了便是。还请阁主给我取了这一半的妖印。”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桑白无路可走,只能退一步。

花问斋瞳孔一缩, 抬起手, 一道灵力自他身上爆开,一丝墨发也在灵风中飘起来, 掌心对住了桑白的胸口,将一半画着狐狸图形的绿色光体取出,它飘在半空,慢慢凝聚成形, 神光笼罩着整个靡音馆。

只见一半玉质的挂件掉下来, 像一分二为的狐狸玉印。

桑白连忙伸手捧住,那神光渐渐隐退,匿在了玉件之中。

还没等桑白道一声谢, 花问斋冷冷开口:“南枝不喜欢,也不需要你的报恩,滚。”

桑白捧着玉件,哭笑不得,这是被下赶着滚蛋啊。

他还没有跟南枝说一句谢她当年的救命之恩,他,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被南枝的师父拒绝了,这好残忍啊。

桑白也没有别的理由留下来,捧着玉件含泪离去,还是先把他弟弟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等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他再来找南枝,到时候,南枝若愿意,他就委身给她,报她救命之恩。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这一次,南枝昏迷的有点久。

清聊和问斋都站在床前,不远处还坐着一个红棠,虽然臭丫头不醒他也心急,但更想看看两位飞仙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次为何不醒来?”问斋看了一眼清聊。

清聊坐到床边,执起南枝的一只手,灵雾绕着她的指尖,可依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南枝昏睡。

“枝儿。”清聊轻声唤了一句。

问斋上前一步,掀了被子就将南枝捞进了怀里。

清聊了怔了一下,很快就看见问斋抱着南枝出去,拐了另一间房,又将她扔进了浴桶中。

花清聊正要阻止,却见花问斋引来外面的水,将南枝整个人淹在了水中。

“她本就虚弱,此时再用冷水浸疗之法,她会受寒的。”清聊走过来,与问斋起了争执。

问斋看着水里的南枝,抿着唇,什么话也没有说,一缕乌黑的头发因为刚才用灵力引水时湿了,此时垂在额前,却有一种湿身的诱惑。

南枝闭着眼睛,眼皮一直在动,她很痛苦,在挣扎着什么。

两位师父同时握住了他的手,一左一右,紧紧地抓着。

南枝感觉很冷,她想起自己在白乐府上的水池中,想起她用海棠簪刺穴保留记忆。

却独独没有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到底是什么?

一个吻!

对,就是一个吻。

南枝睁开眼睛,只见问斋的脸凑在眼前,就是这张脸,他肆无忌惮地吻了她。

南枝此时分不清是梦魇还是真实,本能地仰头吻住了花问斋。

一旁的清聊瞳孔骤缩,南枝好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吻了花问斋。

花问斋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他干干净净,将来是要做大事的飞仙,居然被南枝吻了唇。

突然,花问斋握住南枝的那只手狠狠了甩,与她唇舌分离,面无表情地直起腰,盯着泡在水中,还意犹未尽的南枝。

“看样子是脑子坏了。”花问斋冷冷出声,他伸出手摁着南枝的头往水里钻,将她狠狠她摁进了水中清醒清醒。

南枝被摁进水里,无比恐惧,她双手挣扎着,在挣扎过程中甩掉了花清聊握住的手,水花四溅,两位师父的衣服也浇的湿湿答答。

她想说什么,却在咕噜地喝了一口水。

这窒息的痛苦,使她落下了眼泪,胸口的疼痛又加深了些。

明明那个吻和梦里是一样的,可她知道,梦里就是梦里,现实就是现实。

她终于清醒了一分,在水里也不再挣扎了,而是看着自己红色的衣纱在水中飘起来。

花问斋也松开了手,看着安安静静潜在水中的南枝,他好好难过,窒息地难过。

应该是病了,他肯定是病了,刚才被南枝那猝不及防地一吻,这病好像更严重了。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开。

只留下站在一侧的花清聊,静静地看着潜在水里一动不动的南枝。

他温柔地伸手将水里的南枝捞起来,却发现南枝她哭了。

花清聊心疼地用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他问她:“你为何不愿意试试我呢?”

南枝泪如雨下,紧紧地咬着唇,呜咽的哭声都会吞进腹中,娇嫩的唇皮已被咬破,依稀可见丝丝鲜血流出来,添了胭脂色,更是诱惑了。

花清聊心疼极了,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挽住南枝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好嫉妒,他明明对她那么好,她明明也更喜欢自己,为什么,锁心针也锁不住她的情?她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找他试一试,或许试一试,其实他和花问斋是一样的,同根同枝的莲,根本没有区别,可她为什么要区分出他们的不同呢?

这让花清聊好受伤!

南枝也不挣扎,只是哭得更伤心了,明明是一样的味道,明明是一样的亲吻,可她就是能够区分,那是两种不同的灵魂。

花清聊眼角湿湿的,也不知道那是刚才南枝拍出来的水,还是,他也会流眼泪。

他吮着她唇上的血,温柔地抚着她的唇。

“枝儿,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和他是有感应的,他爱你,即我爱你,你不可以这样区分我们的爱,知不知?”花清聊声音颤抖,本是温暖的手忽然贴到南枝的心口。

一道灵力注入其中,将锁心针又推得更深了一些。

南枝红着眼眶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咬着牙,痛苦地说:“师父,我恨你!”

鲜血冲破齿缝流出来,一滴一滴沿着嘴角滴落在水中。

清聊却不管不顾,再次吻住她。

白莲花不就是这种特质吗?

她要恨,那就恨着吧。

南枝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把花问斋忘了,刚刚记起的那点画面也都湮灭在锁心针中,她看到清聊师父坐在床边,对着她笑:“你睡了很久。饿了吗?”

南枝慢慢坐起来,小声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清聊随手从旁边拿起一碗粥,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我睡了这么久?”南枝抓抓头发,她怎么记得自己是带问斋师父出去吃饭,然后,吃完饭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有些事情,清聊又不知道,南枝只得乖乖地吃饭,等吃完了,她再去问斋师父那里了解一下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