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爸爸,你给我什么嫁妆啊?

“雅沁!”黎汐连忙喊了她一声,“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蓝雅沁这才察觉失言,连忙吐了吐舌头,“对啦对啦,是我不好,干杯吧!”

而时柠始终安静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到沈元白重新坐下来,时柠偏头看着他,嘴角笑容扩大开来。

沈元白转头跟她对视一眼,时柠忽然就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依旧笑着看他,倒似撒娇的模样。

是为了那些以前经历过的不开心的事情?

沈元白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手上却缓缓握住了时柠。

时柠笑容愈发璀璨起来,黎汐瞥了一眼,淡笑着移开了视线。

时柠目光从黎汐身上掠过,落到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宋琳玉身上,随后又看向了黎仲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 “爸爸,我要出嫁了,你给我什么嫁妆啊?”

黎仲文一怔,似乎没想到时柠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他才笑了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我?”时柠笑着,目光又投向宋琳玉,却依旧是对黎仲文说话,“我想要梦园,爸爸给吗?”

话音落,宋玉琳脸色猛地一变,几乎控制不住地就冲口而出:“你想得美!”

“琳玉!”黎仲文猛地喝了一声,宋琳玉一僵,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匆匆看了深沉平静的沈元白一眼,脸色愈发地难看起来。

“梦园是什么地方?”沈元白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时柠坐直了身体,轻声笑道:“梦园是我妈妈留下来的屋子,我妈妈去世之后,阿姨帮我接手打理了梦园十几年。以前是我年纪小,现在我应该可以打理好这个园子了,所以就不要再麻烦阿姨了。”

宋琳玉听了,尽管极力克制,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咬牙看着时柠。

她恨时柠,自然更恨时柠的妈妈。当年那个女人留下一座梦园和八岁大的时柠撒手人寰,她极其厌恶地接纳了时柠之后,又成功将那座梦园转到了自己名下,以此来报复一个死去的女人。

事实上,时柠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问过黎仲文,想要拿回梦园,可在得知梦园在她手里之后,时柠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宋琳玉只以为时柠是知道拿不回来所以死心了,谁知道她居然又在今天这样的局面下提了出来!

沈元白这样的人物就坐在那里,有他给时柠撑腰,这明摆着是拒绝不了的要求!

果然,片刻之后黎仲文就开了口:“梦园本来就是你妈妈留下来的园子,现在你要嫁人了,给你做陪嫁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妈妈在天上看见了肯定也会很高兴。”

宋琳玉气得有些发抖,依旧只能努力克制。

时柠听了,转头看向沈元白,吃吃地笑出声来:“爸爸是在夸你呢,说妈妈看见我嫁给你肯定会很高兴。”

沈元白平静地视着她,眸色却是沉沉,意味深长地开口道:“你妈妈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儿,当然会很高兴。”

时柠避开他的视线,再度笑出声来。

晚餐结束后,一行人各自离开,所有人好像都觉得时柠应该跟沈元白走,所以时柠就上了沈元白的车。

沈元白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驾车回到了他那里,依旧是之前那间酒店,那个套房。

到底他们是将要成为夫妻的人,总不能一直处于这样半生不熟的状态。

时柠也想得开,没有半分扭捏。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晚餐餐桌上的任何话题,一进房间沈元白就叫来了管家,问时柠想吃什么。

“刚刚才吃过晚饭,我不想吃东西啊。”时柠诧异。

沈元白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后,正查阅着收到的邮件,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刚刚你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儿必须要吃。”

听到这霸道的语气,时柠静静地与管家对视了片刻,随后开口道:“那好吧,麻烦你帮我要一碗鱼片粥。”

管家离开,沈元白依旧看着邮件,时柠站起身来,“我先去洗个澡。”

沈元白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应了一声:“嗯。”

时柠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瞥了一眼,沈元白的衬衫、西装分门别类地挂放着,她随手取了一件衬衣给自己当浴袍,随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不算陌生的卫生间,时柠走进去却并没有想起什么画面,只是走进淋浴间,拧开了花洒。

等她洗完澡已经将近一个小时,回到起居室的时候沈元白已经不在书桌后,而是在阳台上抽烟打电话。

沙发面前摆着她要的鱼片粥,另外还配了四个小菜,看起来倒是开胃,时柠坐下便吃了起来。

沈元白打完电话抽完烟回到室内,就看见时柠披着半湿的长发坐在那里吃东西,身上是他的白衬衣,一瞬间将他的记忆拉回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

沈元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时柠正捧着碗吃粥,顺手便将调羹送到了他唇边,“你要吃吗?”

“不吃。”沈元白摇了摇头。

时柠便将转而将调羹放进了自己口中,随后问他:“都要过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忙啊?”

“国外的人不过中国年。”沈元白回答着,抬手将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随后瞥了时柠的腿一眼,“凉不凉?”

时柠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双腿不由得缩了缩,随后才回答:“不凉啊,暖气这么足呢。”

时柠手里还捧着粥碗,身体有些僵硬,正准备开口,便忽然听沈元白问:“吃饱了没有?”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呼吸可闻,时柠清楚地知道他是在问什么。

可是那一瞬间她竟是迷茫的,向来条理分明的大脑竟然想不出来自己究竟该在此时回答什么。

沈元白显然并没有在等她的回答,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到答案,他已经伸出手来将她手里的粥碗端开,放到了面前的方几上。

时柠目光追随着那个碗而去,还未收回,沈元白已经一低头吻住了她。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时柠蓦地回过神来,所有思绪一点点地回到脑海之中。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双眉眼,终于伸出手来缓缓圈住了沈元白的脖子。

沈元白随后就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四哥!”在沈元白将她放到床上的瞬间,时柠忽然轻唤了一声,随后伸出手来抵住了他压下来的胸膛。

她又喊他四哥了,这个称呼在两个人之间总是有些玄妙的。

比如,她想要拉开和他之间的关系的时候。

沈元白微微眯了眼,看着身下的小女人。

时柠清楚地感知着他的动静,直至卧室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平缓,她才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床很大,她和他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同床共枕,却又互不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