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之后,宣采薇也没回去,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隐,同时秦隐喜欢她的事,给予宣采薇的冲击极大,她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消化。

甚至,一个巨大的疑问,占据盘桓在她脑海?

秦隐怎么会喜欢她?

她成为这幅画之前,根本没见过秦隐,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她先前穿过一回说书人的扇子,说书人日日在她耳边叨念秦隐的名字,她可能都记不住秦隐的名字。

可宣采薇又没办法用面对寇山海时那套分析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秦隐不同于寇山海。

她感受的到,秦隐看向这幅画,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压抑着的爱意。

她看得分明。

第一次,宣采薇觉得迟钝一些或许也是件好事。

但如今有了疑问,宣采薇心里的胖猫咪好奇心一直在蠢蠢欲动。

那一夜,宣采薇将假山上的沙石都快抠了下来,都没想明白,秦隐为何会喜欢她。

直至红日初升,宣采薇才消失在了原地。

***

此时,宣采薇看着自己又回到了秦隐的怀抱里,准确地说,她回到了画里,又成了画像。

她并不算惊讶,经过了白棋子的限时穿越,她能约莫猜测到黑棋子也是限时穿越的功效。

只是一个是白日,一个是黑夜。

一个随机穿成各种东西,一个是让画像成真。

宣采薇虽不算多惊讶,但还是忍不住想躲回小木屋里,或是梅花树后,总之是见不到秦隐的地方。

然而,现在是白日。

她无法行动。

没办法,她只好收回放在整个画卷的意识,将意识投放在画中人身上。

于此,她眼前一黑,也暂时安了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宣采薇虽然无法面对秦隐,却也忍不住关注着秦隐。

当然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新身体”有没有被秦隐压坏,才不是想关注秦隐。

宣采薇放开五感,她能感受到秦隐鼻尖的热息,吹在了她的轴杆上,两者似乎离得很近。

“近”这个字在宣采薇脑海划过时,两片好看的薄唇更快地闪过宣采薇脑海。

下意识地,宣采薇感觉到了耳后发热,心跳砰砰。

宣采薇疑惑地看了一下自身奇怪的反应,白日她不是不能动吗?心跳是怎么回事?

关注点奇怪的宣采薇,心里好不容易冒头的那丝涟漪,不一会就消散开去。

更多的是在纳闷,秦隐这一觉睡得好沉。

宣采薇这才想起,昨夜她动静那般大,又是压着秦隐,又是把秦隐的手甩开,还撞到了桌角,秦隐都没能醒。

而且平素秦隐有那么几回来书房歇息的时候,都醒的极早。

按理说,这个点,秦隐该醒了。

当然,她才不是担心秦隐如何如何,她只不过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在秦隐怀里,她静不下心。

嗯,她不担心秦隐的。

宣采薇在心里多重复了一遍,至于为何重复,约莫只是强调,秦隐此人要慎重对待的严重性。

接下来一段时间,宣采薇一直静不下心来,除却还没消化好秦隐喜欢的人是她一事,另外就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灼热的鼻息越来越近了。

即使宣采薇如今不能动,也忍不住想抖一抖身体。

这什么情况?!

没办法宣采薇只得出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再次将意识覆盖住整个画卷。

结果,眼神移上,好巧不巧,她距离那两片好看的薄唇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而且,秦隐的头还有越来越低的趋势。

宣采薇:……

秦隐,你就不能睡姿优雅点,符合你“高岭之花”的气质吗?!

宣采薇暗戳戳叫嚣了几声,秦隐却忽然翻了一下身。

这下,两片好看的薄唇,离画卷轴杆更近了,几乎就差一条缝就能贴上的距离,而且,秦隐的鼻尖已然抵住了宣采薇的轴杆。

宣采薇甚至能感受到秦隐鼻尖的微凉。

宣采薇:……

淮…安郡王,其实你方才的睡姿已然很符合你“高岭之花”的气质了,就不用再动了吧。

宣采薇怀疑秦隐能听到她的吐槽,这突然变换的姿势,是在威胁她吗?!

她才不会怕呢。

一息过后,两息过后,三息过后……

嘤嘤嘤,好可怕,今日她的名节就要毁在秦隐手中了吗?!

宣采薇看着近在咫尺的两片薄唇,此时一点都没觉得它们有多好看,只觉得迫人的紧。

瞧,她的小胖脚都刷白刷白了。

等等,这好像是反光。

宣采薇赶紧朝窗外看了一眼,竟然已经日上三竿。

太阳晒着秦隐的屁股,他都还没能醒过来。

宣采薇正觉得诡异,谁料跟前人的呼吸忽然变了变。

宣采薇赶紧回了画中,就怕秦隐亲上轴杆,她不直面秦隐,至少还能自我欺骗一下,她没有丢失名节。

好在,秦隐醒来时,没有多余动作,十分乖巧地微微退后,将怀中的画卷抽了出来。

秦隐昨夜似做了好梦,眉间的褶皱虽还有,但已然淡了些许。

而他这会,站在暗门处,五指正轻轻来回抚摸着画卷。

其后,才是将画卷展开,又仔仔细细地准备将每一寸画卷布都抚摸了一下。

这让躲回画中的宣采薇,差点咬碎了银牙。

因为——

秦隐摸了她的发丝……

宣采薇惊了。

秦隐摸了她的面容……

宣采薇愣了。

秦隐摸了她的脖颈……

宣采薇木了。

眼见着,秦隐手就要向宣采薇的桃子伸了过去。

宣采薇终是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

但她很明确,秦隐他胆敢再动一下手,她今夜…今夜就要拿起剪刀反击。

幸而,这个时候,外间有人敲门。

三长两短,似是某种暗号,但无人说话。

不过秦隐却是听懂了,停住了想碰宣采薇大桃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关了暗门。

才淡淡道。

“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正是昨夜给秦隐上药的哑巴下人。

此时他手上端了一盆水,好似是准备让秦隐洗漱一番。

哑巴下人给秦隐净了手,就准备帮秦隐拆纱布洗脸。

午时暖热的阳光让秦隐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他任由哑巴拆着纱布,随口道。

“唐古,这药粉之中可加有让人安睡的草药?”

秦隐先前虽未听为他看病的云鹤提及有加安睡功效的草药,但昨夜他睡得如此沉实,想来是这眼药的问题。

唐古刚准备咿咿呀呀开始比划,但忽地又想起秦隐看不着,有些郁闷,不知自己该如何同秦隐说话。

秦隐好似早已知晓唐古的困窘,又道。

“是,你就在桌面上,敲一下,不是,你就在桌面上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