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总裁不应该…【3更】

电梯一层一层向上,醉酒的男人闭着眼睛,微微依靠着电梯间的铁墙。

他另一只手臂被攥在年轻女人手里,像是害怕他突然向前或向后栽倒。

鞠礼转头看他,头灯打在他脸上,把睫毛拉的更长,面部的阴影,让他五官显得更立体。

老板一动不动,她怀疑他可能站着睡着了。

电梯停在他家楼层时,钟立言终于睁开眼,原地晃悠了下,才迈步往外走。

一步三摇,有点儿像婴儿学步。

鞠礼低头忍住笑意,搀扶着他往电梯外走。

幸亏她来过老板家一次,不然不知道楼层,不知道房门,以他现在声都不出一下的状态,只怕连家门都找不到。

跌跌撞撞走到门前,她转头看了看老板。

目光盯着他的裤兜和西装外套兜看了一会儿。

她披着他的外套睡过觉,知道老板外套里没有钥匙。

那是在裤兜里了?

难道她要伸手去摸老板的裤兜?

正跃跃欲试的想着如何下手,钟立言顶着一张被酒气熏红了的脸,自己伸手从裤兜里掏出家门钥匙,捏着便准备往钥匙孔里插。

插了半天,没对上孔。

鞠礼抬头看着他有些懊恼又不耐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样闷不吭声,仿佛被家门钥匙欺负了一般的老板,真的……可爱的有点爆炸。

她伸手捏住他握着的钥匙,“老板,我来吧。”

他转头看了看她,仿佛在认真思索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是谁。

但即便迷惑,他还是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了她。

样子有些乖。

两个人才进了门,钟立言鞋也不脱,就往里走。

被鞠礼一把揪住外套。

他转过头,皱眉瞪她。

即便醉了,余威尚在。

“老板,脱鞋。”她忙松手。

钟立言顺着她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脚,犹豫了一会儿才随意踩掉自己的鞋子,换上拖鞋。

两三步路后,他将自己外套甩在沙发上。

鞠礼换掉鞋,将老板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推到一边,再回头时,发现那个踉踉跄跄的醉男人不见了。

“……”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恍惚中想问问自己。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像个过早承担养家责任的老母亲?

先烧了一壶热水,然后,鞠礼开始在老板的豪华大房子里找人。

第一个卫生间里没有,确定老板不会倒在冰冷的瓷砖上,安全;

厨房、客厅、副卧、书房都没有,老板没有倒在任何一个冰冷的地方,安全。

在纠结是进入他主卧空间,还是干脆算了,离开回家时,她听到主卧卫生间里传来呕吐声。

心里突然翻涌起来,担心的情绪让她再没有犹豫,一步迈过去,进入了钟立言最私密的空间。

冲进卫生间,她看到钟立言伏在洗手池边,难受的干呕着。

他高大的身型微微佝偻,背部肌肉绷的很紧,衬衫贴合着,把整片背部线条都勾勒的清清楚楚。

她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背,柔声道

“老板,还好吗?”

他脸上有水珠,眼圈儿因为干呕而泛红,整个人有些狼狈。

是从未令人瞧见过的狼狈。

“……”鞠礼一下怔住,心被揪紧。

他无力的摇了摇头,刚才大概是洗了脸,不仅面上有水滴,短发也被打湿了许多处,一绺一绺的湿发微垂。

他此刻的模样,像是另一个人。

鞠礼盯着他的脸怔了会儿,才想起什么,转身找到面纸,递给他擦拭。

他费力的撑在洗手台上,擦一下脸,恍惚半晌,再擦一下脸,又恍惚半晌。

鞠礼趁他擦脸的功夫,找到瓶矿泉水给他漱口。

钟立言微眯着眼睛,似半梦半醒,站在那里时而恍惚,时而缓慢行动。

这时候的他难得的听话,却也让鞠礼心里不舒服。

老板胃本来就不好,此刻肯定很难受。

她有些自责。

今天大家心情都太好了,她又总沉浸在自己心事中,忽略了关注老板。

照顾着他喝了几口热水,确定他不反胃了。

她才扶着他走出主卧卫生间。

他依靠着她的身体,走路时不自觉倾斜,鞠礼要用力撑着他,才不至于跟他一起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很热,能看的出来,他应该很燥很不舒服。

钟老板主卧空间里包括卧室、卫生间、衣帽间和一个小阳台。

仍然是他一贯的风格,黑灰白三色,房间里的东西非常少。

转眸四望,可以确定,他真的只买了必需品。

空气中有一股非常淡的味道,像是某种洗衣液,或者香皂。

清浅的香味容易让人忽略,可第一次闯进这个世界的鞠礼,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味道。

这是钟老板身上的味道。

她扶着他坐在床上,钟立言踢掉拖鞋,便闭着眼睛倒进柔软的被窝。

皱着眉,他伸长手拉过被子,随意盖在身上,挪了挪身体,找到枕头和舒服的姿势,便躺着不动了。

虽然眉毛始终皱着,可肢体却显得放松了些。

鞠礼见他脸上还有水渍没擦干,犹豫了会儿,才伸手抽出几张面纸,轻轻帮他擦了擦。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照的钟立言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浓眉舒展开时,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凶。

毕竟,他现在闭着眼睛,她看不到他眼神中的锋芒和威严。

此时此刻,他好像也是个普通男人。

原来,也并没有铜筋铁骨。

会因为醉酒,而变得如此脆弱。

抬眸扫视他的房间,昏黄的光让这里显得温软许多,可基础色调,以及空荡荡的布置,还是给人疏冷的感觉。

是忙碌工作的男人们都活的这么冷冰冰,还是他尤为如此?

眼睛好奇的扫过这房间里的每一处——

浅灰色配轻纱的双层窗帘,能想象,如果他真有那种闲情逸致的话,可以在清晨阳光洒进来时,只留内层的轻纱遮着窗。

任迷蒙阳光洒在地上,配上周末可以随意睡懒觉的心境,一定很美。

大理石飘台是纯白色的,光看都觉得,如果坐在上面,肯定冰屁股。

一张钉在墙上的长条板桌,上面简单的放着一块手表,和一个领导——显然定期帮老板清理房间的阿姨,还没来得及帮他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床下是浅灰色的短毛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想来半夜起床上厕所,光着脚走过,也不会被感觉冷。

目光一一扫过房间内不多的布置,想象着老板每天在这房间里会做的事,会与这些摆设产生的互动。

心情有些莫名,某种东西在脑海里窜动,难以捕捉。

她正有些走神,思绪不知道飘去哪里。

手上突然一紧,随之而来的是炙热的温度烫到她手心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