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然,此时尚在节目拍摄中,程许之并不知道他的“位份”即将上升。

在节目组的拍摄地,一切都风平浪静、难得顺利地进行着。

导演老怀甚慰,这次不仅没有发生上回的问题,而且大家莫名都非常积极,几乎能成为表现最佳的一季。

思来想去,还是李斯阑带了个好头啊!

他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慧眼识珠,这次的嘉宾选得真是没错,要不是他一力邀请了echo,还没有今天的顺利拍摄呢!

导演似乎完全忘记了上一期是如何颤颤巍巍,担心经纪人刘姐打上门来的。

在娱乐圈混,就要有这种能长能短的记忆力,和说忘就忘的厚脸皮。

导演,实在是其中之翘楚。

而斯南也发自内心地觉得:“节目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是第二天的下午,斯南正坐在小屋门前的遮阳棚下面,舒舒服服地喝着一杯下午茶。

这里位处草原边缘,人们的饮食习惯也难免受到草原风味的影响,当地人很喜欢喝“咸奶茶”。

一种用茯茶砖和鲜奶熬制出来的奶茶,在熬煮过程中,一定要加入盐来调味,对味道接受度高的人,还会加入风干制作的奶皮子或酥油。

一层酥油、一层奶皮,下面是咸香十足的咸奶茶,许多喝惯了这种风味的人,只对咸味的奶茶着迷。

对斯南而言,这倒不是什么人间美味,毕竟茯茶砖到底不是什么好茶,在草原上游牧民难得好茶叶,只有这种将茶叶、茶茎和渣沫都压制起来,便于携带的茶砖才能流通到他们手中。

只是,因为出自精通于奶制品制作的民族,咸奶茶的风味倒不因为茶叶的品质高低而受影响。

偶尔喝一喝,还是挺有味道的。

奶皮实在是人间美味,草原的奶皮子,云南的乳扇,尽管位于南北,倒都掌握了制作奶皮的最佳手法。

斯南又抿了一小口,热腾腾的奶茶融化了奶皮,不知不觉间沾在了他的嘴角,而他还懵然不知。

倒是有点可爱。

而这一幕被恶趣味的摄像大哥十分及时地记录了进去。

嘴角沾着奶渍的斯南,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特别像偷喝了牛奶的小猫,正眯着眼睛一脸严肃地看向不远处的羊圈——

那里,正火热进行着一场不知什么时候开启的……

羊圈清洁大赛。

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的是林容和应琛,外面还站着一个不太情愿的影帝程缙云。

斯南分明看出来,程缙云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甚至在某些地方跟上个世界的费里希十分相像,似乎带着点洁癖。

看样子,程缙云似乎是准备扎根在羊圈外面了,绝不肯踏入其中清理羊粪,那他为什么不回来休息?

睡午觉不香吗?

他完全不能理解,有洁癖的人为什么还要硬撑着自己去进行多余的免费劳动。

没错,多余的。

导演上午刚安排他们结束了工作,下午这个时间点,除了跟拍的摄影师,连很多工作人员都去进行短暂休息了。

根本没有这个拍摄计划。

斯南无奈地想了想,大概也明白这可能是来自于林容的某种误解,怪不得林容这几天总是这么勤快又努力。

斯南又喝了一口咸奶茶,在摄影师遗憾的痛心疾首中,舔掉了嘴边那一点奶渍,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冲着远处,正奋战在第一线的林容等年轻壮小伙点了点头。

感谢他们为自己第一桶金付出的劳动。

还是免费的。

哦,多么善良又无私的青年们啊!

“汪!”这会功夫,连二狗都从工作中解放了出来。它从外面撒欢回来,快活地一个冲锋冲向了斯南。

停下来摇起了尾巴。

摄像又羡又妒地看着斯南□□着二狗身上卷卷的厚厚毛毛,作为一个隐藏着的爱狗人士,他也很想伸出这样的罪恶之手呀。

只是在这个节目组,除了当初领回二狗的副导演,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获得轻抚狗头的待遇。

摄像眼神一飘,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网上某些对于节目嘉宾的调侃。

再看向斯南的眼神忍不住更加复杂起来——

果然是一个得到后宫三千佳丽爱慕而不自知的天选之人!

而摸完了二狗,斯南满意地拍拍手,就转身进屋了:

“该做饭了。”

.

在摄像师照不到的地方,程许之脸色阴沉地完成着属于他的剧情任务,他感觉自己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来自羊群随地排泄的底线挑战。

程许之目光沉重地扫视着周围,最后停留在了那头似乎毫无异状的头羊身上,缓缓定住了。

他突然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奋斗目标,也许他附身在头羊身上并不只有坏处。

程许之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工作器材,默默想着:

下次特么的一定教这群羊学会定点排泄!

怀着这种心态,当系统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后,程许之挂着假笑客套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往小屋奔,决定这一期节目再也不踏入羊圈一步。

在路上,当然还例行地得到了二狗“赶羊式冲锋”的打招呼。

程许之脸一绿。

现在基本上所有剧组人员都知道程影帝这个特殊待遇了——全场唯一一个得到二狗赶羊待遇的人类。

上次发生这事的时候,导演还拍着程许之的肩膀,强调着他的特殊和幸运:“说明二狗特别喜欢你啊!说不定是在这里最……”

程许之默默地看着导演。

导演:“……除了李斯阑,它最喜欢的人。”

知道真相的程许之:呸。

这条傻狗,喜欢李斯阑的狗饭还差不多。

喜欢自己?

程许之看着二狗歪头疑惑,却张嘴“哈哈”喘息的表情,分明感觉它知道自己现在是人,故意用这种方式嘲笑自己。

不就是昨天偷偷气了这条狗一顿吗?

竟然还记仇!

同样在记仇这方面堪称翘楚的程先生,遇到了职业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地位挑战。

程许之眯着眼睛默默卷起袖子,状若无事地转了方向走入屋内。

他会是跟一条狗计较的人吗?

会吗?

嗯?

才不……

“你说这是什么?”程许之一进门洗完手,得知斯南在厨房做的是什么之后,难得诧异地侧头问,“狗饭?”

盆里是刚刚氽好的带骨羊肉,用的是上次做全羊时剩下的一些骨头。

斯南准备把肉剔下来跟鸡蛋黄混合,再加点蔬菜和淀粉做成简单的肉饼给二狗吃。

摸完二狗之后,他看着二狗傻兮兮的天真笑容,资本家剥削的本质难得出现了一丝动摇,突然想到自己好几天没来拍摄点,二狗好久没吃好了,立刻想给它做顿好吃的奖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