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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了,”麦克继续说,“我们能帮他干点儿什么呢——应该给他搞点儿好东西。他喜欢的东西。”

“他喜欢女人。”修伊说。

“他已经有三四个女人了,”琼斯说,“可明显了——他会把前面的窗帘拉上,用留声机放那种教堂音乐。”

麦克责备地对修伊说:“他只是不会大白天在街上追赶光着身子的女人,你就以为他是个夜光棍。”

“夜光棍是什么意思?”艾迪问。

“夜里没有女人。”麦克说。

“我还以为是夜里会发光的棍子,像聚会上用的那种。”琼斯说。

房间里一片沉默。麦克在睡椅上挪了挪身子,修伊让椅子的前腿落了地。他们盯着虚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其他人都望向麦克。麦克说:“唔!”

艾迪说:“你觉得医生喜欢什么样的聚会?”

“还有其他样子的?”琼斯说。

麦克思索道:“医生不会喜欢这酒杯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修伊反问,“你又没请他喝过。”

“哦,我很确定,”麦克说,“他上过大学。我曾见过一个穿着毛皮大衣的女人进他那儿,之后就没再出来。我最后一次往那儿看是半夜两点——他一直放着教堂音乐呢。不,你不能请他喝这个。”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到第四杯,这味道就变得相当不错了。”修伊坚持。

“不,”麦克说,“医生不行。给他喝的至少也得是威士忌——真的那种。”

“他喜欢喝啤酒,”琼斯说,“他老是去李忠那儿买啤酒——有时候半夜还去。”

麦克说:“我觉得啤酒这东西水分太多了。比如八度的啤酒——干吗要花钱买上百分之九十二的水、染料和啤酒花那堆东西?艾迪。”他补充道:“下次怀迪再生病,你能不能从拉·易达搞来四五瓶威士忌?”

“没问题,”艾迪说,“我能搞来,但也就到此为止——以后再也没金蛋拿了。我觉得乔尼早就怀疑我了。有一天他说,‘我好像闻见了老鼠的味道,它的名字叫艾迪。’最近我得低调点儿,只能带这么一杯回来。”

“对!”琼斯说,“你可别丢了这份工作。如果怀迪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去顶上一两周,等他们再找新人。要给医生办聚会的话,只能花钱去买威士忌了。威士忌一加仑多少钱?”

“不知道,”修伊说,“我最多买个半品脱——每次的量。如果买四分之一品脱,那你马上就有朋友了。但如果买半品脱,你就可以在这儿先喝一点儿——在其他人过来之前。”

“给医生组织聚会要花钱,”麦克说,“如果要给他办,那就得好好办一场。应该有个大蛋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生日?”

“不一定非得过生日才能聚会。”琼斯说。

“是不一定——但如果是生日,那就更好了,”麦克说,“要想给医生办聚会,又不让自己丢脸,我想大概要十块十二块的吧。”

他们互相疑问地对望。修伊提议:“赫迪昂多在招人。”

“不行,”麦克瞬间否决,“我们有不错的名声,可别搞砸了。有工作的时候,我们就去做上一个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想要工作的时候总能找到。如果我们去了只做一两天——那我们坚持肯干的名声可就毁了。回头再想工作,也没人会雇我们了。”

“我可以工作一两个月——十一月和十二月前半个月,”琼斯说,“这样就有钱过圣诞节了。今年可以烤只火鸡。”

“老天爷,完全可以,”麦克说,“我知道在卡梅尔谷有个地方,每群火鸡至少有一千五百只。”

“山谷里啊,”修伊说,“你也知道,我以前去山谷里给医生抓过东西,乌龟啊,小龙虾啊,青蛙啊。青蛙一只值五美分呢。”

“我也去过,”盖伊说,“一次抓了五百只青蛙。”

“如果医生需要青蛙,那可是个好机会,”麦克说,“我们可以沿卡梅尔湖上去,悄悄开个小差,不告诉医生是为了什么,然后给他大办一场。”

宫殿旅舍里蔓延着一股安静的兴奋情绪。“盖伊,”麦克说,“到门外去,看看医生的车在不在他门口。”

盖伊放下杯子,向外张望。“不在。”他说。

“嗯,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麦克说,“我们应该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