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瞒性的殉情(第3/7页)

“贞,你今后走路不要象猫一样蹑手蹑脚。”贞正想走去,清枝又从她背后追击说:

“这是习惯呀,太太。”贞不转头回答。

“是呀,那你就把这种习惯改了吧!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的话,那你就得……”

贞稍感畏惧,走出了房间。

入了家谱数天后,沉默了许久的弦间来电话了。

“祝贺您,夫人。您的心情也开朗了,今后,您就是墨仓王国的女王啦!”

“现在只是提出了报告,谁也不知道,您不要瞎说。”

清枝对登志子的突然死去,本来想问问弦间,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开问。

“怎么样,坐上女王陛下的椅子舒服吗?”

“当然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什么时候允许我拜谒墨仓天皇?那美小姐的肚子大概越来越凸出了吧!”

“这才刚刚入了家谱,现在见墨仓,恐怕为时过早,请再少等些日子吧。”

“我倒没有关系。但是夫人的女儿未婚怀胎,夫人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我要寻找时机给您联系,在这之前,请您等着。您和那美见面了吗?”

“常见面。所有的消息都是她告诉我的,不管怎么说,我总认为前夫人死的正是时候,她好象是为了让位给夫人而死的,您没有这种感觉吗?”弦间嘴里发出了笑声。

“您的话,多么容易引起误会呀!请不要这样说。”

清枝口头上强制弦间不要多说,心里却断定登志子的死,的确是他加害的!

“我是忠于夫人的仆人,不利于夫人的事我能干吗?希望您相信我。”

“目前的联系也由我主动找您,这宅邸里的佣人都是奸细!”

“这个电话是直通夫人房间的吧!没有什么不放心。”

“还是谨慎一些好。如果露出一点破绽,被怀疑,那就要连本带利全部丢光。”

“唔。怀疑什么呢?”

差一点说漏了嘴的清枝,慌忙岔开话题说:“那,那就是您的身份呀!就是,您的身份必须和那美的丈夫相称。”

“是呀,为这事也想和您商谈一下。不能在什么地方找个好工作吗?我连续失业好长时间了,稍微感到困苦。象为夫人快活的那种生意,决不能再干了,可是也不能这样满不在乎地一直混下去呀。”

“您这个人真是不知羞耻。”

“老爷回来啦!”

“老爷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清枝一听贞说老爷回来了,心里很纳闷,因为这还不到高道回家的时间。她忽然感觉贞面对她疑惑的脸色,眼睛深处仿佛藏着冷笑,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就察觉高道已经来到了正门。一种与素常不同的慌乱心情,使她不觉毛骨悚然。

清枝在二道门上迎接,就看出了高道那严肃的表情。

“那美干什么去了?”高道盯着清枝的脸问。

“还没放学呐。”

“是吗?”高道仿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又说:“请到房间里来一下。清枝跟着高道走进起居间,高道就以眼神催促清枝坐下。

“今天回来的挺早呀!”

清枝想用这平缓的语气把这不愉快的局面缓和下来。但是,高道却不予理睬,反而以冷峻的目光瞪着她的眼睛。清枝忍受不了他那目光的压力,不知不觉垂下了眼帘。

“清枝!清枝被这一声叫吃了一惊,正要抬起眼睛来: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高道这一问,宛如一瓢冷水浇遍了她的全身。清枝在心里认为,她和弦间的事决不会暴露。但她清楚自己变了脸色。

“您怎么啦?”高道一个劲地追问。

“我什么也没瞒着您呀!”清枝死不承认,但禁不住语声颤抖。

“真的什么也没隐瞒吗?”

“没有。”清枝心里有愧,虽然嘴硬,可情绪上已经发呆到了极点。

“那么,明天让那美去请医生检查一下吧。”

“让那美请医生……”

清枝不禁浑身瘫软无力,是那美的身体露出了破绽。这当然也是严重问题,但还不是清枝和弦间的关系那样至关重要。

“那美是不是怀孕啦?您当母亲的不应该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她的男人是谁?”

“真对不起您,我本来多次想告诉您,可是总觉得难以开口。”

清枝正好抓住了高道给提供的机会。因为入家谱的时间太短,那美的事想讲也不敢讲。可是,总不能永远隐瞒下去。

“道歉不能解决实际问题。那美是墨仓嫡出的女儿,没有结婚就怀了孕,这成什么体统?您难道不认为那是个严重问题吗?”

“我知道得很清楚。不过,那美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执意要生?不行,马上叫她打胎!墨仓家的女儿,怎么能不结婚就生孩子?”

“我也说过要她打胎,可是她绝对不听。”

“别说狂话啦!那美还没有生孩子的资格,让那美怀孕的那个可恶的家伙是谁?这个人可能了解那美的身世,想通过她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没有这样的事。他不知道那美是您的姑娘,就和那美相互爱上了。”

“是谁?对方是谁?”

“叫弦间康夫,说是从美国回来的途中认识的。”

清枝沉默了片刻,终于吐露了真情。因为拙劣的谎言,一旦被继续追问,就越说越糊涂。

“本人现在干什么?”

“现在……”

“现在干什么?”

“他在美国留学好长时间,刚回国不久,据说正在寻找适当的工作。”

“怎么,这不是失业吗?”

“据说有几个地方,可是他说不想把自己廉价出卖掉。”

“是个连提也不值一提的男人,连工作都没有,却只知道追逐女性玩。无论如何,要叫那美和这个男人断绝关系,他和那美本来就毫无关系,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明白了吗?”

高道脸色极为不悦。但是,他对弦间,除了和那美的关系之外,再没有涉及别的事。清枝躲过了要害问题的追问,如果对弦间的问题彻底追问,很可能要露出破绽。

不过,现在就是一时糊涂,也很难糊涂到底。弦间决不会放弃那美,那美也坚决不肯打胎,清枝夹在高道和弦间的夹缝中间,哪一方都抓着她的弱点,处在痛苦的境况当中。

那天夜里,高道和那美发生了冲突。平时,高道对那美的溺爱,就是把她放进眼里也不觉疼。而这一次,她把他激怒了。那美即使在高道面前,也一口咬定坚决不打胎。

“私通生下的孩子,我不承认是我的外孙。”

“您不承认也没有什么,我没指望孩子是墨仓家的人,我也不想根据爸爸的意志决定生还是不生。这个孩子是康夫先生和我的孩子,要按照我的意志生下来。我已经是大人啦,要按照自己的意志选择配偶生孩子。”